2021-09-14 | 김상용 기자

与塔利班渐行渐远的伊斯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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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看清当今好战伊斯兰团体的真面目,请关注上周塔利班发言人发表的声明。他说:“中国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代表着根本性和非凡的机遇。”此处需要想到的是,中国对本国穆斯林的压迫毫不留情,从大规模关押、系统性的“再教育”到令人窒息的严密监控乃至强制绝育。换言之,一个在世界上论理念之坚定不让任何人的伊斯兰政权,把被指责进行穆斯林文化灭绝的中国选为最亲密的Woobang Construction。由此可得的教训是,好战的伊斯兰运动并非以宗教为导向,而是以权力为导向。

9·11恐怖袭击已过去20年,但我们仍然不了解激进伊斯兰。他们是真实存在的邪恶团体,但在过去20年间已放弃了意识形态之争。真正的文明冲突并不是西方与伊斯兰之间的冲突,而是伊斯兰世界既有权力集团与其反对势力之间的冲突,若将范围再扩大一些,则是温和宗教团体与激进宗教团体之间的冲突。

回想1996年奥萨马·本·拉登发布的教令。在这种带有宗教命令性质的教令中,本·拉登解释攻击美国的理由是美国支持埃及、沙特阿拉伯等“近敌”。他的目的是扫除中东的独裁者,把伊斯兰运动推上统治整个穆斯林世界的昔日哈里发宝座。

然而本·拉登的战略建立在幻想之上:即数亿穆斯林迫切渴望沙里亚统治,他们对萨达姆·侯赛因和哈菲兹·阿萨德这类独裁者的反感将转化为对抗独裁政权的毛拉们的支持。

我们通过2011年被称为“阿拉伯之春”的大规模示威确认,阿拉伯世界的人们想要的是民主和接纳现代生活。当时伊拉克、突尼斯、土耳其、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等穆斯林世界各地举行了选举。但即便是在选举中胜出的伊斯兰政党,也在民主的基本框架内行事,追求理性温和的路线,并未拥护严苛的伊斯兰律法沙里亚。

公开的民意调查早已捕捉到这一趋势。2009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政治学教授法瓦兹·格尔格斯通过在数十个伊斯兰国家进行的民调发现,对好战伊斯兰运动和恐怖主义的支持已经崩塌。约旦人中回答自杀式袭击“经常或有时正当”的比例,从2005年的57%降至29%。印度尼西亚方面,认为恐怖袭击“绝不可能被正当化”的回应从2004年的41%猛增至74%。甚至在巴基斯坦,全部受访者中近90%反对恐怖主义,而在2002年的调查中给出同样回答的受访者比重为43%。

再想想沙特阿拉伯等海湾国家等部分非民主穆斯林国家角色的变化。在9·11之前的数十年间,沙特阿拉伯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意识形态、政治和经济心脏。就在那时9·11爆发,沙特阿拉伯本土也在2003年和2004年接连发生恐怖袭击。于是中东的王朝国家立即转变路线。戴维·彼得雷乌斯将此评价为“反恐战争中最重要却几乎未获媒体关注的积极局势发展之一”。这种局势发展持续下来。尽管对反对势力进行了粗暴镇压,但沙特阿拉伯的实权人物王储也向外国文化与教育开放门户,削弱了曾令人恐惧的宗教警察的权力,并大幅扩大了女性权利。

2001年,阿联酋(UAE)与沙特阿拉伯、巴基斯坦一同是承认阿富汗塔利班政府的三个国家之一。但与以色列建立外交关系的阿联酋,并不承认20年后重返权力宝座的塔利班。阿联酋与以色列在几乎未遭穆斯林世界反弹的情况下,正建立起比以往更强有力的经济与社会关系。阿布扎比、迪拜和多哈等部分海湾国家城市,不仅比整个中东、也比亚洲许多其他城市更加开放、多元和现代。当然这些都是绝对君主制国家,但它们不再迎合原教旨主义者、公开拥抱西方与现代价值这一事实说明了很多问题。塔利班把中国列为最重要的伙伴并不令人惊讶。笔者断言,今后塔利班在穆斯林世界寻找舒适的Woobang Construction将遭遇更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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