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表示已于11日至12日成功试射新型远程巡航导弹,韩国政府和军方由此面临更为严峻的安保威胁。巡航导弹的破坏力和飞行速度不及弹道导弹,但可以避开韩国雷达网低空飞行,拦截并不容易。这给主要侧重于拦截朝鲜弹道导弹的韩国对朝导弹防御体系及遏制战略又抛出了一道难题。
据韩国军方及研究机构相关人士13日透露,目前韩国军队并未具备专门的巡航导弹防御体系。这是因为过去20多年来韩国政府和军方的对朝核与导弹遏制战略主要侧重于弹道导弹防御。军方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目前没有专门针对巡航导弹的防御体系,可以用现有的常规防空网或弹道导弹防御体系加以应对。”
◇现实中最佳的应对手段是国产防空导弹
朝鲜发射巡航导弹时,韩国目前可用的最佳选择是2011年研制成功并部署于空军的“天弓-Ⅰ”导弹(研制时期项目名称为“铁枪-2”)。天弓-Ⅰ是射程40公里的地对空导弹,主要专用于拦截飞机等目标,可以击中像飞机一样飞来的敌方巡航导弹。空军还曾运用分别于20世纪70年代和1983年从美国引进的防空导弹“奈基-赫拉克勒斯”和“霍克导弹”,但因老旧问题分别于2014年和今年正式退役。接替这些老旧导弹角色的正是新型国产导弹天弓-Ⅰ。
韩国军队其他一般防空武器体系中,能够应对朝鲜巡航导弹的是陆军运用的国产短程地对空导弹“天马”和国产自行高炮“飞虎复合”。1999年完成战力化的天马主要是为应对敌方在5公里以下高度的低空渗透而研制,因此也能应对像飞机一样低飞而来的朝鲜巡航导弹。它最远可从20公里处探测、跟踪目标,待目标进入10公里射程内实施拦截。陆军另一种防空武器飞虎复合可探测并跟踪最远21公里处敌方飞机等防空目标。当目标进入6公里以内,用车体上搭载的国产导弹“新弓”及30毫米炮将其击落。不过天马和飞虎复合射程均较短,存在只能防御首都圈等主要据点的局限。此外,韩国军队的便携式短程防空导弹米斯特拉尔也能应对逼近的敌方空中目标,但这同样属于短程武器体系,且存在探测距离等方面的局限。
◇以弹道导弹防御体系应对巡航导弹亦有局限
理论上可以动用比一般防空导弹更先进的弹道导弹拦截体系来阻截巡航导弹。目前韩国军队拥有的低层弹道导弹防御武器包括国产天弓-Ⅱ导弹(M-SAM)和美制爱国者-Ⅱ(PAC-Ⅱ)及爱国者-Ⅲ(PAC-Ⅲ)等。天弓-Ⅱ可在15公里以下高度以直接撞击方式摧毁最远40至50公里处的敌方导弹。PAC-Ⅱ和PAC-Ⅲ分别专用于在15至20公里及约20公里以上高度阻截弹道导弹,但据悉最低拦截高度为60米。因此从理论上看,这三种导弹也能击中低空渗透的空中目标。
不过考虑到实际有效拦截高度、拦截方式和拦截成本等,其实效性尚属未知。一位曾负责防空业务的预备役上校表示:“天弓-Ⅱ、PAC-Ⅲ为了用高温烧毁敌方导弹弹头中可能存在的核武器或化学武器使其在空中分解,采用直接撞击的拦截方式,而这主要专用于直击沿抛物线轨迹飞来的弹道导弹,对于飞行中依据地形地物环境和事先输入的飞行程序不断改变飞行高度、方向和弹体姿态的巡航导弹,命中率是否有效,说实话难以有把握。”他还预测称:“相对而言,PAC-Ⅱ不是直击敌方导弹目标,而是在附近爆炸、以产生的碎片将其击落,因此拦截巡航导弹的成功可能性会相对较高。”
从成本上看,用弹道导弹拦截弹阻截巡航导弹的实效性似乎也不高。用于拦截弹道导弹的防空导弹价格非常昂贵,保有数量也有限,因此除非确信敌方巡航导弹搭载了核弹头,韩国空军指挥部要在紧迫的拦截时限内决定将天弓-Ⅱ或爱国者导弹系列用于弹道导弹防御这一本来目的之外的用途,看来并不容易。
◇受巡航导弹飞行特性所限,从探测跟踪起便是难题
无论是常规防空网还是弹道导弹防御体系,要想应对,首先必须能够探测敌方巡航导弹并精密跟踪其飞行轨迹。问题在于这并不容易。朝鲜半岛多山地,若敌方巡航导弹利用这样的地形地物低空飞行,就有可能避开我方雷达。
对此,军方部分相关人士自信表示完全能够探测和跟踪。理由是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已为防备朝鲜飞机低空渗透而获取并战力化了防空雷达、火神炮和导弹等。这些相关人士解释说,尤其是一直在防备朝鲜特种作战部队乘坐AN-2等老式双翼机低空渗透,近来连低空、低速飞行物体都能进行三维立体探测的局域防空雷达也已成功国产化并投入量产,防御态势因此更加严密。
然而怀疑论也不容小视。综合韩国军内部分怀疑论来看,局域防空雷达体系尚未完备,即便完备其探测范围也有限,而且整体防空雷达体系并未完全联动。因此怀疑论的要点是,若敌方以多条飞行路径发射多枚巡航导弹,其中一部分可能无法被探测,即便探测到也可能无法跟踪其轨迹到最后。
随着朝鲜导弹能力如此高度化、足以避开韩国的探测、跟踪、拦截能力,军内外主张把重心从以拦截为中心的守势防御战略转向攻势战略、一旦发现朝鲜异常征兆就在敌方发射导弹之前先发打击相关发射设施或作战指挥部的声音正日益增强。不过文在寅政府为把握与朝鲜对话的机会,正在克制可能刺激朝鲜的因素,因此在本届政府任期内现实中似难转向这种攻势防御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