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12 | 정리=김우보 기자

[首经会客厅]金东燮:“能源安全底线日产14万桶告急……需新原油勘探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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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削减新增投资、出售所持资产,预计明年日产量将降至12万桶。为了能源安全,必须维持日产14万桶的产量。现在也应该为额外确保2万至3万桶而启动新的勘探开发项目。”

韩国石油公社社长金东燮12日在蔚山总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了石油公社作为国内唯一专门负责资源储备的公营企业的作用。金社长补充说,随着美中对立导致供应链问题凸显,更稳定地确保核心资源原油的必要性增大。他也没有掩饰对以下情况的担忧:由于过去资源开发失败而背负的巨额负债,公社在供需紧急状态下负责供应的能力正在下降。金社长强调:“石油公社是承担国家能源安全的公司,可以说是能源领域的国防部。”“正如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时不吝惜国防预算一样,为了防止能源安全动摇,也需要对石油公社给予前瞻性的支持。”

金社长表示:“尽管全球脱碳潮流强劲,但能源市场不会在短期内剧变”,“碳中和趋势是明确的,但确保替代石油的核心燃料尚需时间,因此公社的作用依然存在。”在长达一小时左右的采访中,他既阐明了石油公社的战略价值,也广泛介绍了碳捕集和氢能业务等公社的未来愿景。/对谈=经济部副部长黄正元 garden@sedaily.com

金社长对公社可确保的原油量逐步减少表示担忧。2018年日均产量曾超过18万桶,去年减少11.5%至16万桶。明年将降至12万桶,但公社财务状况日益恶化,眼下连维持运营都捉襟见肘,难有良策。从石油公社的财务状况看,去年总负债就达18万6449亿韩元,较上年增加5139亿韩元,债务超过资产(17万5040亿韩元),陷入完全资不抵债状态。通常年营业利润为4000亿至5000亿韩元,但包括高达4000亿韩元利息费用在内的营业外费用超过营业利润,因而形成负债只能增加的结构。金社长坦言:“2010年前后对海外资产过度投资(积累了债务),本金还不上,利息却越来越多”,“也有人说把持有资产全部卖掉去填债,但资产一卖,公社就无事可做了。”意思是,若为改善财务而将所持资产全部推向市场,负责确保应急资源的石油公社的存在价值就会消失。

即便出售海外资产,也难以立刻获得收益。金社长说:“要处理非优质资产,还须额外支付矿区周边环境修复费用”,“例如在加拿大持有的资产,即使出售也难以对公社收益改善有大帮助。”他接着说:“有人指出公社海外资产处理迟缓是疏于改善财务结构,但只要出现接手方,我们也想赶快卖掉”,“矿区资产价值不断下降,不卖显然是损失,但卖了也要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同样是亏。”出售非优质资产时,接手方往往同时要求优质资产的持股,公社在资产处理上只能慎之又慎。

结论是,没有外部支持,石油公社实际上不可能自行改善财务结构。金社长坦言:“靠我们自身努力改变财务结构很难”,“若没有政府划时代的支持,反弹并不容易。”他说:“政府似乎对向负债巨大的石油公社投入预算心存顾虑”,“正如投入国防预算时优先考虑国家安全,编制石油公社预算时也应优先考虑资源安全受到威胁的现实。”石油公社预计,若每年获得1000亿至1500亿韩元规模的政府支持,不仅利息,本金也能逐步偿还。金社长表示:“如果政府直接出资有困难,可以考虑调整对公社海外开发生产资产的出资比例”,“即把公社与政府对海外开发生产资产的出资比例调整到勘探资产的水平。”目前石油公社与政府对海外开发生产资产和勘探资产的出资比例分别约为9比1和7比3。

金社长担忧,政府支持越迟,公社的原油生产规模就越小,资源安全可能动摇。美中矛盾威胁供应链稳定性也是一大隐忧。金社长指出:“美中对立格局日益激烈,万一出现运输原油的海上运输线被阻断的情况”,“若一味埋头省钱,日后可能招致大祸。”在韩国政府犹豫之际,主要国家正迅速行动以确保紧急时期的资源。中国动员三大国营企业扩大油田开发,同时为收购资产和企业提供贷款。去年中国投入资源开发企业并购(M&A)等的金额达107亿美元(约12万亿韩元)。

有观点认为,随着全球脱碳潮流,石油时代将落幕,但金社长划清界限称“现在还为时过早”。据其判断,石油的60%用作汽车、航空和船舶燃料,以新再生能源替代将需要相当长时间。金社长还预计,用于制造工具、药品、服装原料等石化产品的石油需求短期内也将增加。他说:“以2020年为准,新再生能源在韩国发电量中所占比重仅约7%”,“预计新再生能源取代化石燃料的位置将需要相当长时间。”

金社长表示,将在巩固原油业务等既有业务竞争力的同时,积极致力于确保低碳能源。首先,作为新再生能源业务的一环,计划在东海岸全面推进浮式海上风电项目。公社正以此前生产化石燃料的东海气田为平台,建设200兆瓦规模的发电园区。石油公社认为,该项目全面推进后,将产生创造1.6万多个岗位、培育上下游关联产业等效果。金社长强调:“我们正与挪威国营石油公司Equinor共同推进该项目”,“通过与掌握海上风电技术的Equinor合作,可以进一步提升公社的能力。”

石油公社还在推进碳捕集与封存(CCS)业务,把即将结束生产的东海气田地下空腔用作二氧化碳封存空间。东海气田是韩国国内首个被用作大规模CCS空间的地点。石油公社预计,未来30年每年可封存40万吨、共计1200万吨二氧化碳。金社长解释说:“各国都提出碳中和目标,但炼钢工序等排出的碳眼下没有办法减少”,“较为现实的办法是把碳埋入地下,而分析地层性质、确保地下空间正是公社的专业领域。”

此外,还计划通过以氨为载体的氢运输与储存业务应对氢能时代。要大量运输氢,须将气态氢转化为液体,而氨被视为现有技术水平下效率最高的氢运输与储存媒介。特别是氨的沸点为摄氏零下33度,高于氢(零下253度),管理相对容易。金社长表示:“公社此前也处理液化石油气(LPG),LPG与氨的性质相当类似”,“在储存和运输LPG过程中积累了诀窍,因此计划挑战氨储备业务。”

金社长认为,新产业越活跃,结构调整压力也会越小。他认为,与强制裁员或削减工资相比,培育前景看好的业务、使人力不至于闲置更为高效。金社长说:“持续多年的降薪和裁员似乎让公社员工失落感很强”,“我们会继续推进符合国民期待的结构调整,但无条件把人推出去并非万全之策。”他补充说:“在民营企业工作时新推进过电池业务,业务规模一大,人员也逐渐增加”,“公社的新产业活跃起来,需要人力的地方自然也会增加。”

◇他是…

△1957年生于浦项 △1979年首尔大学造船工学学士 △1989年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工业与焊接系统工程(Industrial&Welding System Engineering)博士 △1990年壳牌公司亚太地区经理 △2009年SK创新技术院院长、技术总括社长兼CTO △2016年蔚山科学技术院信息生物融合学院院长 △2021年起 韩国石油公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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