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草莓大棚已是第六年,从没像现在这样难招到人。曾按每小时1万韩元雇用韩国兼职生,但他们动不动就以周末要休息为由辞职,实在不敢用。”
在蔚山市北区务农近40年的李某(63岁)从今年2月最后一名外国人出境后便陷入人力短缺。多年来依靠外籍劳动者种植草莓,但自去年起因新冠扩散入境中断,招人难如摘天上的星星。
再三考虑后也雇过本国人,但没有人愿意继续干农活。所幸今年4月起当地农所农协与蔚山保护观察所签订协议,提供社会服务令人员,才勉强缓了口气。
受新冠扩散影响外国入境者骤减,中秋节前农户人手不足现象严重。加上农渔村老龄化严重的特点,以及国内劳动者回避农村的现象,农户正陷入没有外籍劳动者就无法正常务农的危机。对此各地方政府动用多种办法扩充人力,但随着疫情持续,只能是权宜之计。
此前韩国法务部为帮助人手不足的农户,自2017年起实施外国人季节性劳动者制度。实施首年有1085人入境,2019年入境者增至3487人,但在疫情全面扩散的去年入境者为零。今年才有504人入境,并临时允许1018名在韩滞留外国人从事季节性劳动,但仍然不足。
作为老龄化严重的代表地区,忠南扶余郡的大部分农户都要借助外籍劳动者。但上月扶余郡一家甜瓜大棚农场发生新冠集体感染,令大棚农户忧虑加深。担心感染而回避农户工作的外籍劳动者也增多。更糟的是外籍劳动者如玩捉迷藏般藏得严实,不仅人手不足,工钱也随之上涨,农民承受双重困难。
经营甜瓜大棚的A某表示:“最初雇用外籍劳动者时按最低工资支付,某天人不见了,多方打探后听说他在其他地区农户以日薪10万韩元工作”,“虽然遗憾,但想到这是无可奈何的现实,似乎只有再提高工资这一条路,正在苦恼。”
外籍劳动者擅自脱离的现象在全国各地发生。韩国法务部正与邀请季节性劳动者的地方政府合作,掌握脱离原因等以解决问题,但情况并不容易。韩国法务部还向脱离工作的外国人母国的韩国大使馆相关人士要求制定防止脱离对策,但收效不大。
围绕季节性劳动者分配的地方政府竞争也相当激烈。全南莞岛郡为配合特产海带和昆布的收获,今年申请了33名外籍劳动者,但因疫情长期化未获分配,只能干着急。莞岛郡相关人士表示:“自2019年起一直努力争取分配外国人季节性劳动者,但今年已是第三年,一名劳动者都没分到”,“当地渔户只能通过人力事务所支付高昂人工费来解决用工。”
畜牧农户同样面临外籍人手不足。在庆北安东市饲养约1.5万头猪的B某叹气说:“踏实工作了4年10个月的尼泊尔、越南等6名外籍劳动者,本预定回国3个月后再次入境重新就业,但因疫情无法进入韩国,人力紧张严重”,“由于新入境被阻断,留在国内的现有外籍劳动者的人工费不断上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