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9 | 정영현 기자

[书架]恰塔霍裕克、庞贝、吴哥、卡霍基亚…城市之死,缘由不同本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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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是便利之地。道路、供水、能源、医疗、教育、文化等让人们生活富足的基础要素应有尽有。但城市居民越多,城市生活的优点有多少,缺点也随之增多。不受欢迎的虫子和动物随人聚集而来,垃圾增多引发疾病。不认同共同体生活的人们的不满与矛盾也在增加。有时突如其来的灾祸袭来,会一举摧毁人们长久建立的城市基础。居住者越多,灾祸的冲击力也越大。就在此刻,地球各处仍有大洪水淹没整座城市,火灾也让超过1000万公顷的土地变得焦黑。病毒更为致命。城市密集度与病毒传播力几乎成正比。

兼具这些优缺点的城市,未来将会怎样?东京、德里、上海、圣保罗、墨西哥城等聚集2000万以上人口的当今大城市,能够持续到何时?首尔、纽约、新加坡、伦敦等地的基础设施集聚度能维持最高水准到何时?由于无法对未曾走过的未来下定论,人类最终向过去借取智慧。美国记者安娜莉·纽伊茨主张,从人类历史上被评为“令人惊叹”的过往城市的兴衰中,可以找到解读未来的关键词。

纽伊茨在考察了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印记的四座古城后,写下了《城市为何消失》(原题:Four lost cities)。她并非考古学专家,但依托世界各地考古学者与现场采访完成了此书。纽伊茨所选的城市是土耳其中部的新石器时代遗址“恰塔霍裕克”、意大利南海岸的度假城市“庞贝”、中世纪柬埔寨的巨型城市“吴哥”,以及美国密西西比河畔的大城市“卡霍基亚”。其中庞贝为大众熟知,而恰塔霍裕克与卡霍基亚为人所知不过是近来之事。吴哥虽作为旅游地闻名,却被西方人包装成幻想,被错误地传播。

恰塔霍裕克是9000年前建成的城市。那正是过着游牧生活的人类定居并开始农耕生活的时点。城市形成后大约1000年间,有5000人至2万人在此生活,以当时标准来看可谓聚居了极多的人口。由于很久以前就丧失了城市功能,现今可确认的信息有限,但学者们判断,袭向地中海沿岸的气候变化对市民生活产生了一定影响。也有人主张,边际收益减少削弱了城市的凝聚力。别人家的墙倒塌侵入“我家”、街上垃圾堆积等额外麻烦增多,最终想离开城市的人增加,学者们推测,当时解决和管控这些不便的权力可能较为薄弱。

作者主张,庞贝并非在城市消失后就被遗忘。众所周知,公元79年庞贝遭遇火山爆发灾难后被记录为“毁灭”,但作者在庞贝周边找到了城市的痕迹。她提出新证据:罗马帝国虽无法着手重建庞贝,但将庞贝难民迁往那不勒斯等附近城镇,并为收容他们而扩大城市范围、增修道路。也就是说,它并非因一次火山爆发而彻底消失,也可视为政治以另一种方式使城市存续的案例。

吴哥则是在自然灾难与政治混乱的“合作”下走向衰落。1100年前的吴哥是聚集近百万居民、游客与朝圣者的世界最大级城市。但在长达100年的气候危机持续期间,权力错误设计的水渠网络未能发挥功能。某些年份堤坝在雨季崩塌,某些年份水渠被泥沙堵塞,供水量骤减。统治城市的国王再也无法强制动员劳动力整修水渠,城市功能开始丧失。在城市中无法获得与前代同样经济机会的年轻一代接连离开城市。

在欧洲人到达北美之前最大的城市卡霍基亚,人们用泥土建起高耸的金字塔和阁楼通道。考古学家某天发现了数十座房屋模型同时被烧毁的现场。据推测,卡霍基亚人认为所有建筑物都有既定寿命,并始终设想着整座城市在某一刻同时被关闭的时刻。作者也将卡霍基亚的衰落与密西西比河的泛滥和干旱联系起来。

各城市成长与衰落的过程不同。但气候变化产生影响这一点是明确的。此外,政治判断也动摇着城市的命运。与遭遇无法避免的自然大灾难的庞贝不同,吴哥或许能凭人力更长久地享有繁荣。庞贝难民中的一部分,也因政治决断而在迁入的城市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想到我们当下生活的城市所面临的问题,过去的教训便颇具意义。在气候变化对城市的影响日益增大的今天,至少对可以提前应对的问题,是否应当以远见努力从政治上加以解决呢?1万6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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