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9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疫苗拒接者与“江湖卖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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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关于“经济不安感”的讨论已经平息。观察人士大体认同,支持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右派其推动力来自种族和社会敌意,而非经济民粹主义。

但政治极端主义显然含有经济因素。右翼极端主义者以及相当一部分主流保守媒体,正从销售保健食品和神奇万能药的企业获得资金支持。用俗话说,就是拿“卖蛇油的药贩子”口袋里的钱。而这种资金支持是让右派更趋极端的重要因素。事实上,右翼极端主义并不是偶然获得蛇油贩子资助的意识形态运动。老实说,他们所标榜的极端主义中有一部分看起来并非反映成员的坚定信念,而不过是为“蛇油”做宣传的手段。

在进入正题之前,先看看美国人在抗击新冠疫情中所处的现状。就在几个月前,随着有效疫苗的开发,疫情似乎即将结束。然而与预期相反,疫情势头并未减弱,新冠患者住院率正逼近去年冬天的高点。部分原因是传染性强的德尔塔变异病毒,但相当多美国人拒绝接种疫苗被视为决定性因素。

其中大部分人出于政治原因拒绝疫苗。有人指出未接种者中混有相当多的非特朗普主义者,这一点没错。但上次大选中唐纳德·特朗普的得票率与疫苗接种率之间存在明显的反比关系。截至7月,自称民主党支持者中有86%表示至少接种过一剂疫苗,而给出同样回答的共和党支持者仅为54%。

拒绝疫苗者不只是拒绝能救命的疫苗,还转向威胁生命的替代品。如今我们看到家畜驱虫药伊维菌素销量迅速增长,严重副作用案例也成比例增加。伊维菌素最近通过社交媒体和福克斯新闻被大肆宣传为新冠治疗药。

本该预料到,但老实说笔者连想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正如历史学家里克·珀尔斯坦准确指出的那样,江湖药贩与右翼极端主义者之间显然存在长久的关联。他们的主要客户大体相同。

换句话说,那些一口吞下“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生于肯尼亚”“上次大选中动用了多颗意大利卫星来篡改选票以有利于乔·拜登总统”这类荒诞阴谋论的美国人,几乎与那些声称医疗领域精英满口谎言、无视其接种建议、把家畜驱虫药当成新冠治疗药买来吃的人重合。

一旦敏锐意识到蛇油与右翼政治之间的纽带,就会发现四处都充满了这类现象。

右派繁盛的湿地尤其如此。例如靠阴谋论吸引追随者的Infowars经营者亚历克斯·琼斯就靠销售保健食品补充剂赚钱。主流体制内的右派情况也一样。被视为右派知识分子的本·夏皮罗同样为保健食品做宣传。

不妨仔细看看福克斯新闻塔克·卡尔森节目的主要广告主是谁。除福克斯自身之外最大的广告主是My Pillow,其次是三家营养补充剂企业。

蛇油贩子们知道,喜爱右派新闻和评论的消费者正是他们宝贵的商品市场。实际上,许多右倾的美国人把疫苗定性为进步阵营的阴谋,转而依赖可疑的替代品。

然而有趣的问题是,右派政治与蛇油营销之间的关联程度对政治版图的形成产生了多大影响。

极端主义伴随着巨大的金钱利益,因为极端主义政治能够销售利润极高的药品。例如2014年亚历克斯·琼斯的年收入2000万美元主要来自保健食品补充剂销售。这种金钱回报会不会把评论者推向更极端?若不是这样反倒奇怪。正如保守主义经济学家所说,金钱激励非常重要。

媒体界人士的极端主义又为政治人物提供了更趋极端的激励,最终使其受众激进化。

到这里就能理解疫苗如何成了文化战争的导火索。由于给美国人打上预防针是民主党总统的首要任务,疫苗接种在希望乔·拜登失败的人群中自动生成了浓烈的敌意。属于这一类的人排斥专业医疗知识,随时准备把江湖药贩的蛇油当作万能药接受。

如果是右派阵营的人,想必看到过唐纳德·特朗普最近在大众集会上劝人接种疫苗而遭嘘声的场面。他大概再也不会提疫苗接种,未来众多的“特朗普们”也将如此。

如果没有被不诚实的评论者和政治人物滥用的愤怒与不信任氛围,上述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但极端主义者的卖药行径提供了让保守主义者更趋极端的金钱激励,因此还将继续下去。

大声指出美国民主陷入危险,其部分原因在于蛇油贩子,这本身并不是糟糕的政策主张;但真正的劣质药品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必须从坑蒙拐骗的政治场中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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