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太阳系的所有天体,大约都诞生于46亿年前由尘埃和气体聚成的星云在漩涡中因引力凝聚而成的地方。宇宙空间的密度极低,可以说接近真空状态,但即便如此,在这片广阔空间的各处仍有物质相对聚集的区域。于是,聚集在一起的粒子会吸引周围的其他粒子,该集团的引力随之增大,又能吸引更多的粒子。如此反复扩大势力,体量增大的星云在吞噬周围物质的同时,其正中央密度与温度极高的区域便会诞生恒星的种子——原恒星。
围绕原恒星的星云可谓混沌的熔炉。物质向中心汇聚的过程中,有的地方彼此凝结,有的因过于剧烈地靠近而发生碰撞并朝其他方向弹出。这样一来,上与下、东与西等相对而撞的粒子容易失去自身方向,而从一开始行进方向就相近的多数粒子则保持原有方向。因碰撞而改变方向的粒子会与其他粒子连锁碰撞。若偶然改变后的行进方向与主流粒子的流动一致,便自然融入整体的流动并保持该方向。上下之类相反方向相互抵消,只剩下沿着原恒星自转方向绕原恒星旋转的方向,因此最初形如棉花糖的星云最终形成了唱片状的原行星盘。
构成太阳系的行星,也诞生于太阳刚形成后绕其旋转的原行星盘。在该盘中密度较高的区域再次发生引力收缩,并吸收周围物质,从而成为行星。因此,如今太阳系行星的轨道大多位于特定的平面上。过去原行星盘所在的位置,正是今天行星的轨道面。夜空中行星看起来仿佛排成一列经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木星经过的路径与土星经过的路径十分相近。只有一些历史稍有不同的小行星、彗星等公转轨道略有差异,它们可能并非诞生于原行星盘,或中途受到来自外部的巨大冲击而使轨道发生偏转。不仅是行星,卫星的轨道也是如此。木星和土星拥有的众多卫星,以及构成土星环的无数冰块,几乎都在同一平面上绕各自的行星公转。
它们的公转方向一律是逆时针。难道有某位神明定下了宇宙中所有粒子只能逆时针旋转的规则?事实上,所谓逆时针完全是人类的视角。宇宙中既没有上,也没有下。只不过是观测者为了让行星系盘看起来是逆时针旋转,而确定该行星系公转轴的上下而已。如果有人走出太阳系,倒立着观望太阳系,那么这次看起来就是顺时针旋转了吧。把哪一侧称为上,取决于确定者的心意。宇宙中众多星系各自以自己的方向呈扁平状。太阳系自不必说,其他恒星周围的系外行星系也各有其方向,这只是我们之间约定,为方便起见以逆时针为基准来定义该系统的上下的结果。
然而,也有少数情况下行星的轨道与中心恒星的自转面不同。某些系外行星沿着大幅偏离中心恒星赤道面的轨道运行。这是典型的行星形成理论无法解释的现象。其原因仍笼罩在面纱之中,等待着探寻真相的队伍。可能是由于尚未发现的隐藏行星,或与周围其他天体的相互作用。不过根据最近的研究结果,行星公转轨道面与中心恒星赤道面不对齐的情况下,大多数是两个面彼此垂直。如果两个面不能一致,那么形成垂直反而比形成模糊的夹角更为稳定。
系外行星沿与中心恒星自转面一致或垂直的轨道运行,是在什么时期决定的呢?是在形成行星形态之后受到了某种扰动,还是从诞生之初就沿垂直轨道运行?稍有不同类型的观测结果为后一种可能性增添了砝码。因为在中心恒星不止一颗、而是两颗的双星系周围,发现了与两颗恒星互绕的平面相垂直的原行星盘。目前已确认沿垂直轨道运行的行星或原行星盘数量非常少,尚不足以揭开其轨道的秘密。但考虑到最近20多年间已发现了远超4000颗的系外行星,或许解开垂直轨道行星之谜、重新整理行星系形成理论的日子已不再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