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8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政治万能主义导致整体经济失败……大选胜负取决于房价与自营业者对策”[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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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金融市场如履薄冰。在贷款利率飙升、家庭与企业利息负担加重的同时,对流动性过剩引发资产泡沫等副作用的担忧也在升温。此外,政权松散的放水政策令人担忧将进一步放大经济的不稳定。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部名誉教授申世敦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批评称:“文在寅政府滥用受意识形态束缚的监管与征税政策,正在扭曲市场”,“在亟需扶助弱势群体之际,却一味以选票为导向大撒钱。”他表示:“政治万能主义导致房价、就业、收入分配等经济领域的全面失败”,并预测“无休止上涨的房价和被逼到悬崖边的自营业者问题,将决定明年大选的胜负。”

-在韩国银行将基准利率从0.50%上调至0.75%之后,对家庭负债的担忧升高。

△高达1800万亿韩元的家庭负债规模令人担心,但更大的问题在于人人都借钱沉迷于“投资游戏”。无论是房地产、股票还是加密货币都一样。过度的投资热潮会以家庭负债炸弹的形式回流,给我国经济带来严重损害。但为抑制家庭负债而实施的贷款监管只会造成真实需求者的混乱,难以奏效。房地产价格暴涨固然受低利率和充裕流动性影响,但住房供应不足与征税制度等政策因素影响更大。只要消除房地产“倾尽所有”式贷款、股票“借债投资”的根源,家庭贷款增加的问题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得到解决。

-有观测认为今后还会继续加息。

△我认为此次加息的背后,是政界形成的共识:必须在中秋之前切实稳住物价才能赢得选举。抑制房地产价格也被视为大选胜负的关键。但即使加息,能否稳定房价仍存疑。即便每次上调0.5至0.75个百分点,恐怕也不容易。问题不在利率,而在税收。因为为压制房价推出的政策失误引发了逆风。现在应先纠正转让税、综合不动产税和租赁三法。不要以无理的贷款监管把平民推入痛苦,先把错误的住房政策恢复原状才是正确的解法。

-再加上新冠疫情,政策当局的苦恼想必很深。

△首先,物价判断上尚未到令人大为担忧的水平。今年经济增长率虽难达当局预期的4%以上,但3.5%至3.8%的水平应可实现。最重要的是,若要消除过度投机或资产价格急涨带来的不安,无论美国如何行动都应加息。从某种角度看,甚至可以说已经有些晚了。

-对财政运用松散的批评声很高。

△财政扩张在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但严重问题在于缺乏对新冠受损群体的精准支援。与盲目扩大财政规模相比,更应聚焦于可持续且高效的支出。现在以选票为导向的民粹预算太多。一味发放现金的青年支援也是错误方向。问题不在青年,而在30、40岁一代。承担经济中坚的这些人的岗位正在不断消失。虽然为顾及青年选票推出各种支援措施,但要挽回一旦背离的青年之心并不容易。

-高效的财政执行应聚焦何处?

△应以技术培训为主,集中投入教育领域。应针对失业或闲置人员,哪怕启动海外考察项目也要实施再教育。若能亲自考察国外的成功案例,可以增广见闻,甚至提高劳动意愿。迎接第四次产业革命时代,信息技术(IT)和数字相关教育也非常重要。应培养与30、40岁一代人力相称的素养,从而提升全社会的生产率。

-政府以增加就业为名推进“韩国版新政”项目。

△新政项目以基金为中心,且存在官方主导的问题。所有人都急于抢在他人之前拿到政府的钱。市面上甚至流传着拿不到政策资金就是傻瓜的说法。据说一线部门若花不完分配到的预算,也会被当作傻瓜。如此一来,中间的中介不就是靠介绍政府资金收取手续费吗?必须防止资金执行杂乱无章、演变为企业之间“抢吃税金”的局面。

-本届政府以来,各种监管枷锁使企业困难加重。

△经济政策必须彻底以企业为中心。领先企业即使政府不特别支援也会自己做得很好。K-pop不也是放手不管,便在世界市场上大放异彩吗?意思就是不要用不必要的监管拖住企业的脚,也不要因企业赚钱而心生嫉妒。与企业家见面时,他们感叹说数十年来创造就业、缴纳大量税金,却无法在政府面前坦然直言。不应不公正地给企业特惠,但威逼企业更是不正当的做法。

-也有很多指摘称政府对自营业的支援不足。

△政府对自营业的态度,一句话就是冷遇本身。支援资金规模严重不足,方向上也摸不着头绪。首先应准确核算新冠造成的损失规模。增长率从2019年的2%骤降至2020年的-1%。增长率下降3个百分点,按附加值计算相当于蒸发60万亿韩元,按营业收入计算至少蒸发200万亿韩元。这些损失大部分集中在小工商业者和自营业者身上。自营业者是韩国经济现场中处境最凄惨的群体。名义上是老板,实际处境反而比劳动者更恶劣。现在亟需国家对站在悬崖边的自营业者给予积极帮助。

-您认为我国经济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问题在于劳动者之间对企业缺乏体谅。一边在企业任职领薪,一边表现出“能吸就吸干”的行为。哪怕企业这棵树正在枯死。没有公司活我才能活的共生意识。如此一来,企业自然外流,岗位自然减少。与产业现场脱节的教育课程也是大问题。即便大学毕业,到了现场还得从头重学。应建立起这样的人才培养结构:从技术类高中毕业,无论走到世界哪里都能运用自己的技术。

-如果评价文在寅政府的经济政策。

△本届政府在推行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的收入主导增长等危险政策实验。看到他们连供需曲线都无视、强压价格,实在令人无语。似乎认为事事强压就能由自己控制。本届政府的反市场政策最终造成房价暴涨、就业冲击和两极分化加剧。收入主导增长在整个经济领域导致了全面失败。如今我国经济既没有驾驶员,发动机也不给力,连轮子的气都漏光了。即便如此国家还能运转,已算是神奇。

-政策当局不负责任的姿态也被指为问题。

△政治的声音越大,至少政府官僚也应把住重心,坚决喊出“不”。但实际情形完全不是这样。就韩国企划财政部而言,照搬过去出台政策的情况太多。很难看到有创意的政策。只是突然抛出,却不细致检查问题或成效。同时只把政策名称起得堂堂皇皇,欺骗国民的耳目。

-明年3月大选临近,经济竞选承诺层出不穷。

△国民并不要求政治人成为经济专家。而且如今经济结构并非仅凭一个人的知识就能让国家运转那般简单。政治人所需的德行,是从高处长远审视国家经济的非凡眼光。这个时代的政治领导人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令人怀疑。解决房地产问题没有捷径。住房供应必然需要漫长时间。最确定的是监管与税收问题。本次大选中,要求降低转让所得税、综合不动产税、取得税等税负的声音会越来越大。从这一点看,执政党难免处于不利。另一个选举焦点是针对自营业者的对策。如果把新冠疫情视为不亚于大萧条的冲击,就应出台特别措施。像德国那样由政府出面大幅减轻租金负担的方案,也值得积极研究。

-我国经济的出路应从何处寻找?

△要进入稳固的发达国家型经济,需要三点。首先应纠正向工会倾斜的运动场,确立劳资共生文化。应放大未组织劳动者的声音,削弱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和韩国劳动组合总联盟的影响力。只有消除特权阶层的既得利益,才不会出现“贵族工会”这样的说法。还需要在国家层面为中小企业和自营业者构建自立基础的各种项目。例如政府设立流通公司,向自营业者或小工商业者出借相关物资的方案也是可行的。应向他们传授经营诀窍并增强其实力。为把我国青年培养成适合未来战略产业的人才,教育体系也必须根本性地改造。

▲He is…

1953年生于大邱,毕业于庆北高中和美国UCLA经济学系,并在该校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任韩国银行调查第一部专门研究委员、三星经济研究所金融研究室长,后任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曾担任国家未来研究院理事、韩国金融监督院顾问教授团成员、金融消费者保护分科委员长等职。现为淑明女子大学名誉教授。著有《完美风暴正在来临》《畏天本民》《20亿的国难与40亿的克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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