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6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观点] 研发规模居全球前列,质量成果却像"乌龟"…"中国甚至已超越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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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将明年支持大学、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的研究开发(R&D)预算定为29万8000亿韩元,比今年(27万4000亿韩元)增加8.8%,并已于本月2日在国务会议上通过。这意味着2017年文在寅政府上台以来,政府R&D预算在5年间增加了10万3000亿韩元。这使韩国在政府R&D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以及包含企业在内的国家整体R&D投资(100万亿韩元以上)方面,分别位居世界第一和第二。

但相比R&D投资规模,实际成果并不显著。在韩国120项重点科学技术中,大部分主力产业以2018年为节点,与中国的技术差距大幅缩小或已被中国超越。尽管身为全球十大经济强国,但在世界市场份额前三名具备竞争力的隐形冠军企业,在全球企业中占比不足1%。那么,为强化产业竞争力、扩充未来增长动力,R&D竞争力的强化方案是什么?

企业R&D未实现质的高端化……技术被中国反超

据韩国科学技术企划评价院(KISTEP),韩国与中国的技术差距在2014年领先1年4个月,但到2018年已被追至同一水平。2020年情况类似。其中,在人工智能(AI)、大数据、金融科技等新产业领域,中国的超越尤为明显。政府明年为中小企业专用R&D划拨2万5300亿韩元,较2017年增加一倍以上,并决定集中投资于韩国版新政、新产业、材料·零部件·装备产业等十大重点领域,但中国、德国、日本等竞争国跑得比韩国更快。

在政府R&D课题生态中,“领跑(first mover)研究”不足,“跟随他人”的研究偏多,成功率高达98%左右,但影响力不足。研究科技创新与数字转型的高丽大学行政学系教授安俊模诊断称:“通过扩大政府R&D投资,在与日本相关的材料·零部件·装备领域取得一定成果是事实,但整体上是否切实转化为产业等国家竞争力的提升,需要冷静反思。”

企业研究所超4万2000家……也有徒有其名者

据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企业附属研究所2004年超过1万家,2018年超过4万家,今年7月底达到4万4254家。企业的R&D投资从1990年的2万3745亿韩元增至2019年的71万5067亿韩元,增长30倍。企业研究人员也从1990年的3万8000人增加到今年的37万5000人(博士不足7%)。

但三星集团、现代汽车、LG等五大集团的R&D投资比重接近一半,集中度偏高。尽管如此,从欧盟(EU)的“全球2500大R&D投资企业”资料看,2019年全球2500大企业中韩国为59家,比上年减少11家。中坚企业也停留于维持现状型R&D,R&D投资占营业收入比重(2.03%)仅为德国隐形冠军(6%)的三分之一。2017年全球隐形冠军(2734家)中韩国为23家,占比不到1%。最近5年新增近7000家的企业研究所中,3人以下者接近70%,10人以上者仅1%左右。韩国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会长李愚一强调:“应把将理工科硕博士级研究员配置到企业和公共研究所以替代兵役的专门研究人员制度,很好地用作防止人才外流以及激活企业与国防·公共R&D的机会。”

2019年全球R&D投资十大企业

部门间R&D融合研究不足……也应研究制定企业技术创新特别法

有不少意见指出,在国家R&D体系中各部门各自规划R&D项目,导致融合研究不足、项目碎片化丛生,扩散效应下降。从事科技政策分析·评价的庆熙大学行政学系教授尹智雄表示:“应从中长期战略视角出发,在泛政府层面通过融合研究扩大R&D规模化投资,并重组项目结构。”

去年R&D抵扣规模比2015年减少约20%,R&D税收支持体系也需要整顿。AI计算机视觉企业Laon People代表李锡中表示:“像澳大利亚那样,由科技部门负责判断R&D活动、由税务当局负责审查费用申报的适当性更为有效。”也有声音认为,应大幅提高对企业研究员职务发明补偿金的优惠,以激发研究热情。

还有意见指出,企业在R&D课题成功时须缴纳的技术费(研究成果带来销售额的5~20%)会带来经营不确定性。高丽大学教授安俊模建议:“由于技术·产业间融合复合日益加速,也应研究在泛部门层面放宽监管、协调部门间业务冲突的所谓‘企业技术创新特别法’的制定。”还有人提到像瑞典那样在国会设置负责处理监管问题的监察专员的方案。

构建产学研政R&D创新平台……国家R&D应纳入企业诉求

政府迅速增加了R&D支持预算,但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的技术转让率仅为23.1%,落后于美国(26.4%)和欧盟(33.5%)。据世界经济论坛(WEF)产学合作竞争力(2017~2019年)调查,韩国排第27位,远落后于瑞士(第1位)、美国(第2位)、英国(第6位)、德国(第7位)。一位要求匿名的企业研究员表示:“也存在企业已掌握的技术,政府却姗姗来迟才开展R&D的不合理情况。”

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理事长金福哲表示:“七八年前起我们就带着问题意识,为避免出现‘柜中专利’,在政府出资研究机构严格进行专利审查。”但企业指出,大学或政府出资研究机构中“为专利而专利(含论文)”的现象并未根除。

高丽大学教授安俊模强调:“政府应出面构建整合产学研研究数据的开放式创新平台,并通过大数据分析提供一对一匹配服务”,“应在泛政府层面制定具有挑战性的新产业投资路线图”。英国自2017年以生物工程为起点,与AI、汽车、海上风电等各行业代表企业共同讨论R&D投资。日本则通过“登月(Moonshot)项目”,由政府与产学研共同确定投资领域和分阶段目标等。

为实现全球议题——2050年碳中和,在水泥、钢铁、半导体、化工产业等领域开发碳减排技术,也正需要产学研的紧密合作。韩国工学翰林院会长权五庚强调:“应在国家R&D计划制定与规划过程中扩大企业的作用,并扩大企业人士参与NST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理事会”,“企业对于通过与大学的R&D合作课题开发的技术,虽采取共同所有形式却实际上倾向于独占,需要产学研协同的文化”。

◇从企业视角看国家R&D创新解决方案

·构建产学研政开放平台,提供一对一定制化服务

·激活部门融合研究……扩大产学研中大型课题

·像英国、日本那样让企业参与国家R&D规划与投资

·R&D税收支持现实化·制定企业技术创新特别法

·指定技术创新长寿企业……构建创新人才控制塔

培育“隐形冠军”……应指定技术创新长寿企业

德国、日本等在材料等核心领域拥有众多长寿企业。以韩日材料战为例,日本在光刻胶领域有信越化工、氟化氢领域有森田化工、氟聚酰亚胺领域有住友化学,超过100年历史的企业很多。而韩国企业研究所中,成立10年以上的仅1万家(24%),20年以上的约2000家(5%),30年以上的约390家(0.9%)。因此,有必要将中小及中坚企业中在国家所需领域扩大R&D投资的企业,作为“技术创新长寿企业”予以支持。庆熙大学教授尹智雄表示:“中坚企业中,因过重的继承税负担而对出售企业抱有浓厚兴趣的企业家很多”,“应对R&D投资较多的企业降低继承税率或予以返还,使其能够成长为隐形冠军”。

下届政府应设立“人才创新控制塔”

企业中半导体、AI、软件等核心人力不足,而政府的R&D人才培养职能却分散在约10个部门。有声音认为,需要设立与国家R&D投资路线图相衔接、统管产业·科学人力确保工作的人才创新本部,进而需要涵盖低出生率引发的移民问题的人才创新控制塔。人事革新处此前主要只处理公共领域人事,也应研究对其扩大改编的方案。英国为确保R&D人力设立了“人才厅(Office for Talent)”,并运营英国创新机构(UKRI)。民间也有必要设立类似美国国家竞争力委员会的泛企业创新智库。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赵南俊表示:“美国、中国、新加坡等海外国家正在高级人才培养与引进上全力以赴”,并强调了举国培育高级人才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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