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在职场工作后结婚生子、成为母亲的那一刻起,便逐渐习惯了来自社会的不公待遇。面对“理所当然应由母亲来做”的观念,只能“认命”。在职场中因母性保护相关事项受到不公待遇时也是如此。实际上,去年首尔市东部圈职场妈妈支援中心以在东部圈工作的474名职场妈妈为对象进行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在因母性保护相关事项受到不公待遇时,接近半数的44.8%的受访者回答“就那么忍了”。
所幸的是,当职场妈妈们决定不再忍受这种待遇而伸出手时,有机构会握住她们的手。2012年开设的首尔市职场妈妈支援中心正是如此。目前职场妈妈支援中心仅在首尔市就运营着东部圈、西南圈、西北圈共3处。在这里,由持证劳务士亲自为职场妈妈提供关于怀孕、生育、育儿休假相关的职场不公待遇与困难的咨询。Life Jump借9月7日“预防职业中断日”之际,会见了首尔特别市东部圈职场妈妈支援中心主任金志姬,听取职场妈妈们的苦衷。
- 很高兴见到您。请介绍一下职场妈妈支援中心。
“首尔市职场妈妈支援中心是依据性别平等条例第45条设立的。通过女性权益保护制度,支援预防职业中断以及保护职场妈妈的劳动权与母性权利,是为职业女性加油并提供综合支援的专门机构。”
- 比起“职场妈妈”,“working mom”更为常见,把机构名定为职场妈妈支援中心有什么原因吗?
“是的。说到工作的妈妈,“working mom”是更熟悉的表达。2012年首次设立机构时,对机构名称有过很多讨论。之所以用职场妈妈而非working mom,是为了强调女性的劳动权。通常提到working mom,容易先联想到工作妈妈们在育儿方面的苦衷。我们机构的重点在于为工作的妈妈们在职场中所受的不公待遇和困难提供咨询并加以解决,因此需要能突出这一点的机构名,于是定为‘职场妈妈支援中心’。”
- 虽然机构名是‘职场妈妈支援中心’,但据了解在职场中遇到困难的职场爸爸也可以使用这里。
“是的,可以使用。设立初期,或许是因为机构名称,曾有人认为这是只有女性才能得到帮助的机构。但随着育儿休假制度的扩大,职场爸爸关于育儿休假的咨询增多了。目前职场爸爸的咨询约占全部咨询的10%。职场爸爸的咨询件数主要在家庭照护相关政策发生变化时增加。”
- 职场妈妈支援中心成立于2012年,今年是第9年。作为身处一线的人,您认为这期间职场妈妈的待遇或处境改善了很多吗?
“即便是2021年的现在,与怀孕及生育问题相关的不利待遇仍在一线发生,实在令人遗憾。机构成立时尚未全面适用的制度,随着时间推移已全面适用,但在现场却得不到应有保障,这就是职场妈妈的现实。尽管政府在母性保护制度的扩大及宣传上积极努力,但在劳动现场却难以很好地落实,尤其是中小微型工作单位。从咨询件数来看,在中小微型单位工作的职场妈妈占绝大多数。我认为现在不应只指望企业尽责来推行制度,而应在整个社会层面建立起制度落实的安全网。”
- 前来职场妈妈支援中心的职场妈妈们最典型的苦衷是什么?
“所谓‘职场妈妈三大苦’,即职场、家庭、个人方面的苦衷。这三大苦中咨询件数最高的是职场内的苦衷,约占全部的98%。职场妈妈们在职场中遇到困难时,会打电话给韩国雇佣劳动部或女性家族部寻找可以咨询的机构,从而了解到我们。像我们这样有劳务士常驻提供咨询的机构,对职业女性来说似乎是极大的支持。”
- 职场内的苦衷似乎与家庭和个人的苦衷也有很深的关联。
“是的。职场内的苦衷不只是单纯的职场霸凌,大多与育儿或个人问题相关。怀孕后在产假前以工作业绩为由被公司劝退就是典型案例。若通过咨询判断需要紧急救助,我们也会代理案件、进行法律应对。一旦走到法律途径,事实上很难再回到公司。最好的情况是在走到法律应对之前,来访者与公司之间达成良好和解,解雇被撤回。实际上解雇被撤回后重新回公司上班的人也非常多。”
- 目前东部圈职场妈妈支援中心有几位劳务士?
“有3名。他们每天不停地提供电话咨询。因新冠疫情,职场妈妈们因照护而离岗,相关咨询也增多,急需增补人力。咨询电话集中时,会由其他团队接听并转达电话号码,曾有一名劳务士一次被转交多达5个电话号码的情况。”
- 据了解因新冠疫情职场妈妈们的困难加大了。实际咨询件数增加了吗?
“东部圈、西南圈、西部圈三个中心在新冠疫情后咨询件数都有所增加。2020年比2019年增加了约1.5倍。切身感受到新冠疫情令职场妈妈的困难加大,于是设立并运营了救助团。”
- 请再多谈谈职场妈妈救助团。
“去年因新冠疫情职场妈妈的咨询件数增加,感到有必要迅速解决职场妈妈的苦衷与就业危机,于是成立并运营了职场妈妈救助团。刚刚进入9月,今年就已办理了6件救助案件。仅东部圈职场妈妈支援中心就有6件,三个中心合计会更多。新冠疫情后法律应对案件增加了很多。”
- 因新冠疫情无法开展面对面活动,想必有很多遗憾,情况如何?
“在新冠疫情有所好转时也曾重启面对面活动。去年4月至6月,我们与道路交通公社沟通,在地铁开展了宣传职场妈妈支援中心的活动。新冠疫情之前也会一并进行咨询,这次只是发放宣传册。不过如果有人表示需要马上咨询,劳务士会与来访者一起走到地铁站外进行简短咨询。计划于9月16日在圣水站重新开始。”
- 必须去与自己住址相符的中心才能接受咨询吗?
“并非如此。在任何方便的地方咨询都可以。我们的电话咨询率很高,电话来自全国各地。并不会因为是从地方打电话申请咨询就拒绝,所以请放心在方便的地方咨询。不过,若希望在咨询之后获得紧密的支援并持续开展活动,在辖区内接受咨询可能更好。”
- 如果新冠疫情缓解或结束,想必有想做的活动。
“目前培训全部通过Zoom进行,做过之后才了解到面对面培训的优点。人的生活似乎最需要最‘模拟’的方式。没有什么比亲自对视、握手、互相拍拍肩膀更有效。因此在为职场妈妈加油并提供综合支援方面,我们考虑尽可能把能面对面进行的活动改为面对面。”
- 从事这些活动时,想必时常会感到有价值。
“新冠疫情之前,我们会在婴童博览会等大型活动中设置展位参与。原以为来买婴儿用品的人未必会咨询职场内的苦衷,但真的有很多职场妈妈、职场爸爸来到展位咨询。有一次我在婴童博览会的展位里,一位职场妈妈找了过来。她说生第一个孩子时来婴童博览会接受过咨询,生了第二个孩子又来了,看到职场妈妈支援中心的展位很高兴,就来打个招呼。这种时候会感到很有价值。”
- 如果说有为营造让职场妈妈、职场爸爸能安心工作的社会而需要改善的制度,那会是什么?
“现在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低生育时代。首尔市的生育率是0.64%。看着这个生育率,我感到社会正在崩溃。两人结婚后连一个孩子都不生,一定是有明确原因的。如今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已经绝不再只是家庭或企业的问题。我认为所有人都应把它视为社会问题,并根据多样化的劳动形态给予保障,探索保障的方法。最重要的是,让现有的制度也能得到切实适用和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