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6 | 권구찬 선임기자

[黎明]“变成面包的公寓”金贤美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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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时任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金贤美在国会的发言——“如果公寓是面包,我就是熬夜也会做出来,但是……”——曾被舆论置于风口浪尖。野党立即批评这是“灵魂出窍”式话术。她还被拿来与玛丽·安托瓦内特相比,遭到“说的是面包托瓦内特式的话”的嘲讽。面包发言恰逢新《住宅租赁保护法》引发的全税风波叠加,把国民的愤怒指数推高。她本不会存心去戳国民的伤口。相信作为统管住宅政策的主管,她只是无意中流露了焦急心情。尽管如此,批评的箭矢仍然倾泻而下,原因大概是直到几个月前她还张口就说住宅供应绰绰有余的胡话,动辄把问题推给多房者的投机、推给前政府的政策,这种和稀泥式的信口开河。

然而如今回头看她的面包发言,脑中会掠过一个念头:“原来早有计划”。否则公寓供应的数字膨胀与速度战根本无法解释。即便那不是分售量而是宅基地确保层面,速度战也堪称神技水平。2018年12月第3期新城首次公布时还说要在首都圈供应30万户,不到一年就冒出首都圈127万户(8·10对策)这样“突如其来”的数字。

不止如此。接过长官接力棒的卞彰钦版“第二季”从今年开始。这是通过公共再开发·重建等方式,在首尔供应30万户、全国供应80万户的“公共主导3080+”对策。据说与127万户另计,到这个程度,造公寓已不是街边面包店,而是烘焙企业的水平。即便扣除重复,首都圈量也约190万户。这相当于20个盆唐新城的规模。

看着政府推出的众多供应计划,几乎让人眼晕,另一方面又让人感到空虚。如果文在寅政府第一份房地产对策时就拿出现在对策的一半,会怎样呢?也许就不会出现“此生无望”“弃房族”等意味着2030一代绝望与叹息的房地产新造词。当然虚数是有的。以撞上缩量或项目取消之墙的泰陵高尔夫球场和龙山铁道整备厂等“掏空全部”凑出的国公有地为代表。无论是公共主导再开发,还是公共直接实施的重建,地主不愿意的地方很多,令人怀疑第二季能否顺利运转。即便如此,其力度已胜过开启“住宅200万户”时代的第六共和国政府,让人不禁怀疑现在的总统竞选人还有必要承诺在首都圈建100万户、全国建250万户吗。

正如那句“学贼学得晚,不知天已亮”,眼下正是这般景象。金贤美的遗产延续至今,上周公布了第七个新城。如今还要为找建房用地而“掏空全部”的国土部实务团队,其努力只让人心疼。第一季已经吃力,要填满第二季的目标量,还得再确保大约一半。然而现政府如此视为罪恶的住宅投机需求,并非靠绝对供应量,而是要满足所需的需求量才能化解。住宅200万户供应计划能否满足首尔替代需求还是未知数。1980年代末首都圈住宅普及率处于60%区间,绝对量不足,因此第1期新城才可能吸收首尔需求。

公寓面包工厂的运转应当停下。与其为凑数字白费力气,不如甄别确有必要的地区和并非如此的地区,若没有宏大的计划,留给后代才更合理。政策本应在溃烂之前消除问题的隐患才有意义。住宅政策的品质取决于供需调节能力,而非供应速度战。眼下本就正处在货币紧缩的时钟转动之际。应当回头审视,相隔三十余年再度召回的大量住宅供应是否会留下后患。若不想成为淋浴间里的傻瓜的话。/chan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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