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5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驻外记者专栏] 反亚裔仇恨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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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是一名四岁的女孩,来自印度,与我的大女儿上同一所幼儿园。妈妈们彼此熟识,常有交流,听说前不久A遇到了一件伤心事。A和朋友B一起玩时,C对B说“不要和黑孩子玩”。

才四岁的孩子就已区分皮肤颜色并进行种族歧视。听到这件事后我很生气,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大女儿,怕她因为是亚裔而被嘲笑。仔细想来,A也是亚裔。

今年3月,当地媒体曾报道过韩裔新泽西州联邦众议员安迪·金和他五岁儿子的故事。同校的某人似乎称他的儿子为“中国男孩(来自中国的孩子)”。他的儿子很困惑,回答说“我是新泽西男孩(来自新泽西)”。

在美国,称亚裔为“中国人”本身就是种族歧视,因为这是不加区分地轻视亚裔时使用的说法。

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之后,美国的仇恨犯罪激增。据联邦调查局(FBI)统计,针对亚裔的攻击行为从2019年的158件暴增至去年的274件,增幅达73.4%。上周,纽约警方在曼哈顿上西区抓获一名女性,该女子拉扯一名20多岁亚裔女性的头发,并将自己正在吃的食物扔向对方。

情况虽有所好转,但同胞社会的不安感依然存在。独居在皇后区的70多岁女性D至今不敢独自去超市,原因是安全问题,40多岁的子女会把食材送到家里。7月末,韩人团体负责人在法拉盛遭到“无缘由殴打”。记者本人也尽量不在曼哈顿乘坐地铁。

令人遗憾的是人们对亚裔仇恨的态度存在温差。在仇恨犯罪最猖狂的时候,我见过总领事馆的一位高层人士。他说“听在这里长期生活的人说,种族歧视很早以前就存在”,语气仿佛这并非什么特别的事。他还提到美国社会以白人为中心存在结构性问题之类的说法。

不仅如此。在韩国,也有很多分析认为是白人主流社会和媒体在挑动少数民族之间的矛盾。听起来有道理,但与现实相去甚远。只要在YouTube上找一两个视频看看就够了。看到商店被砸得一片狼藉、有人在地铁轨道上被推倒、光天化日之下在街头被随意殴打,还会那样想吗?西语裔歧视亚裔,难道也是白人的煤气灯操控?

新冠疫情之后,美国的亚裔仇恨是生存问题。把失业、戴口罩以及对感染的恐惧视为暴力的诱因,才是合理的解释。至少对于性命攸关的人来说,“智力游戏”并不合适。

美国在劳动节(6日)假期之后正式开学。包括纽约和新泽西在内的主要州原则上实行面授课程。因此,不少亚裔学生忧心忡忡。教育专业媒体Chalkbeat刊文称“在仇恨犯罪暴增之后,部分亚裔美国学生对返回学校感到担忧”。也就是说,同学的排挤和欺凌比新冠更可怕。

驻纽约日本总领事馆网站上刊登的文章称“保护日本人社区是领事馆的优先事项”,“谴责针对美国境内所有亚裔社区的一切形式的暴力和歧视”。

没错。领事馆的使命不在于政务或外交,而在于保护海外国民的生命、人身与财产。韩国的外交部和总领事馆也应更积极地出面。亚裔仇恨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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