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4 | 여론독자부

[郑与蔚的语言闲谈] 大流行时代,梦想可持续的在家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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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办法让在家教育变得有趣又令人兴奋?即便不是彻底退学,也有许多需要在家教育的时刻。疫情长期化使孩子待在家里的时间增多,而仅靠线上课程难以满足孩子所需的各种学习。即使没有特别的课程,难道让并非遥远之地、而正是自己家成为舒适、畅快、自由的学习乐园,真的不可能吗?带着这样的思考,我重读了《小妇人》。这是我反复阅读的人生经典,但以"在家教育"为话题重读,这部作品简直开始呈现为最出色的教育学百科全书。

第一,在这个美好的在家学习园地里,师生之间没有等级关系。取而代之的是无条件的爱,是绝不会彼此背叛的爱。梅格、乔、贝丝、艾米四姐妹虽出自同一对父母,却是个性截然不同的孩子。梅格是娴静、责任心强的模范生长女,却因长姐的负担感而辛苦;乔看似毛毛躁躁的野丫头,实则心思细腻、温暖而热情。贝丝体弱内向,但对钢琴的热情、对阅读的热情却不输任何人,越细看越有魅力。艾米看似满是虚荣与嫉妒,实则因为想被更多地爱着而总是忐忑不安。对四个孩子的一切个性都一视同仁予以尊重的马奇太太那深沉温暖的爱,正是这"乔·马奇家在家教育"的核心能量。她一次也不曾大声说话,绝不发怒或斥责,而是以智慧和爱照料孩子们。艾米把乔倾注一生所写的手稿当作引火之物烧掉,乔由此爆发的愤怒与宽恕的全景,给许多有过"姐妹打架、旁人受累"经历的人带来"极致畅快"级的感动。相爱却又疯狂争吵,疯狂争吵后又重新和解——这正是在家庭这所绝不背叛的爱的学校里发生的在家教育的妙趣。

第二,对这些孩子来说,学习不是劳动而是游戏。这才是最难达到的教育目标。学习本就困难,怎么可能像玩耍一样快乐地学习呢?答案出乎意料地简单:取消考试。在家教育中取消考试,让孩子们多玩一些吧。因为会玩的孩子懂得爱,懂得爱的孩子会把世界变得更美。

第三,在看似如此平凡的乔·马奇家里,没有人强迫应试。马奇太太所追求的只是养育"聪慧而温柔的孩子"。她传授关于文学与历史的广博知识,却不逼迫孩子用这些去取得什么成就。马奇太太穷到连买一张去看战场上受伤丈夫的车票的钱都没有,但她有一个为她剪掉自己浓密秀发卖掉、然后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把路费递上的女儿乔。那样炽热耀眼的爱,在这世上任何地方都买不到也卖不掉。我们的在家教育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横亘着应试这一巨大难关。只要还存有把孩子培养成资本主义社会胜利者的强烈执念,在家教育就会沦为另一所地狱般的应试学校。唯有把它看作"真正了解我的孩子的唯一一次机会",而不是为取得好成绩的无限竞争战场,在家教育才会有所不同。彻底理解并尊重自己的孩子,除此之外不要设定别的目标。首先是想了解孩子一切的父母去学习、研究、照料孩子——这难道不该成为在家教育最珍贵的目标吗?不要抱怨马奇太太的爱太完美、难以效仿。有爱就够了。只要是明朗而执着、永不终结的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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