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智能手机付费玩游戏、看电影、看网络漫画和网络小说、听音乐的人很多。为其提供中介服务的正是谷歌、苹果等平台企业。而8月31日,所谓的“防谷歌霸凌法”在国会通过,引起全球关注。因为这是全球首例针对应用商店运营商收取手续费的监管案例。让我们看看其内容是什么、具有何种意义。
-此次国会通过的所谓“防谷歌霸凌法”有什么意义?
△谷歌在移动端运营谷歌商店,苹果运营苹果商店,即经营网络集市,并向入驻集市、运营应用程序(App)的开发者收取手续费。可以视为一种通行税或租金。而此次在内容产业界的要求等推动下,由国会科学技术广播信息通信委员会干事赵承来等民主党人士和政府主导,为谷歌的手续费霸凌动向踩下刹车。这将成为全球首例,并为美国、欧洲等正在推进的类似监管提供参考。
-所谓禁止谷歌“应用内支付”,应用内是什么意思?
△“应用内支付(IAP·In-App Payment)”意为在应用内部完成支付。即谷歌和苹果要求消费者在使用游戏、音乐、网络漫画、电影等付费内容时,只能通过其内部支付系统,用信用卡、便捷支付、电信运营商小额支付等方式结算。
-目前苹果与谷歌的应用内支付体系不太一样吧?
△是的。苹果的应用商店自2008年在美国首次推出时就强制应用内支付,不允许应用开发商使用外部支付系统。应用商店对各类付费应用的支付金额一律抽取30%作为手续费。消费者用音乐应用下载音乐每月支付1万韩元,苹果就拿走3000韩元。在游戏领域,谷歌和苹果同样抽取30%手续费。不过在游戏之外,使用YouTube Premium或Melon等其他内容时,在谷歌上要比苹果便宜。
-但谷歌此次想效仿苹果,却被踩了刹车。
△是的。谷歌的应用集市比苹果晚约一年推出。为了不把应用生态的主导权让给苹果,只对游戏适用30%的应用内支付手续费。此次试图将其扩大到其他内容时被拦住。如果不使用谷歌的应用内支付方式,可以使用手续费约6~10%的其他外部支付系统。不过现实问题是,内容开发者或制作公司要走向海外,就必须使用谷歌的应用内支付系统。
-那么这部法律出台的背景是什么?
△谷歌去年宣布,自今年10月起除原本适用应用内支付的游戏之外,将对谷歌Play上销售的所有应用的内容支付金额收取30%手续费,由此争议持续。谷歌在韩国国内年销售额约5万亿韩元却缴税极少的问题意识,也可视为这部法律的背景之一。
-谷歌在韩国赚很多钱,但税主要缴给设有服务器的新加坡。
△在法人税率低于韩国的新加坡设立法人并设置服务器,把服务销售产生的税缴到那边。当然对谷歌韩国征收的法人税在韩国缴纳,但数额不大。这样做法导致美国、欧洲等全球范围出现“谷歌税”争议。苹果在法人税低的爱尔兰设立法人、设置服务器以少缴税,也是同样脉络。
-在韩国,谷歌是市场支配性企业吧?
△是的。据韩国移动产业协会数据,以2019年为准,谷歌的谷歌Play占63.4%,苹果的应用商店占24.4%,本土应用商店One store Co.,Ltd.(韩国三大电信运营商与NAVER集团联合)仅为11.4%。不过从全球看,谷歌与苹果的应用商店份额大体相当。
-归根结底,此次法案是给这类IT巨头的霸凌行为踩下刹车。
△美国一位游戏开发者在推特上甚至写道“我是韩国人(I am a Korean)!”,积极支持此次法案。他就是开发了拥有2亿5000万用户的游戏《堡垒之夜》的Epic Games首席执行官蒂姆·斯威尼。
-这是借用1963年美国前总统约翰·F·肯尼迪支持西德时所说的“我是柏林市民”吧?
△是的。斯威尼就此次法案通过表示:“这是个人电脑出现以来45年间最重要的里程碑”,“全球开发者都可以自豪地说‘我是韩国人’”。该公司一直在与强制应用内支付的谷歌和苹果打官司。
-实际上国外针对平台企业的诉讼很多。
△美国犹他州、纽约州等36个州及华盛顿特区近期以违反反垄断法为由,在加利福尼亚州联邦法院起诉谷歌,对谷歌收取30%手续费的政策提出质疑。欧洲各国也在积极讨论对谷歌和苹果手续费政策的监管。
-围绕应用内支付的争议是全球现象,但此前尚无地方完成监管立法。那么韩国通过法律对美国、欧洲也会有波及效应。
△这也是海外主要媒体一致将韩国通过禁止强制应用内支付法案作为重要报道的原因。美国《华尔街日报》称其为“可能损害谷歌和苹果支配力的全球首部法律”,英国《金融时报》引用业界人士的话评价为“首次在应用集市运营商筑起的壁垒上造成实质性大裂缝的案例”。
-美国、欧洲也已提出与韩国法案宗旨类似的法案吧?
△上月美国参众两院提出了与韩国法案内容相似的《开放应用市场法案》。主导该法案的美国两党议员相继在推特上发文,表达“现在继韩国之后,该轮到美国通过法案了”的意思。
-韩国政府和业界立场如何?
△正在准备修法后的施行令等工作的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期待表示:“美国和欧洲也在提出内容类似的法案,因此这将成为全球平台监管政策立法的试金石。”业界此前主张,若应用商店运营商强制特定支付手段,韩国相关产业年销售额将减少约2万3000亿韩元。
-谷歌会反弹吧?
△法案通过后谷歌表示:“我们正在寻找在维持支持高品质操作系统和应用商店的商业模式的同时遵守该法律的方案”,“将在未来数周内分享相关内容”。谷歌一直强调:“正如开发者开发应用需要投入开发费,谷歌构建和维护操作系统与应用商店也会产生成本。”
-苹果会怎样?
△从一开始就坚持应用内支付的立场看,似乎影响不大。不过也有分析认为,从明年初起,对杂志、报纸、图书、音频、音乐、视频等媒体类应用,将允许链接各自网页进行单独订阅支付而非应用内支付。这些应用目前被收取15%或30%的手续费。当然游戏等仍属于应用内支付对象。音乐流媒体企业Spotify、在线视频服务(OTT)企业Netflix等一直反弹,称苹果强制应用内支付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违反反垄断法。
-说到应用内支付,平台的垄断与寡头霸凌行为也不少。
△“外卖民族”等巨型平台向入驻商户施加手续费乃至广告费的高额负担。入驻商户甚至诉称“平台在掠夺中小商人”。已成长为庞大平台的Kakao集团也曾出现,Kakao Mobility Corp.对用应用叫车时优先派单的产品,决定将呼叫费最高上调5倍,后又迟迟撤回。
-IT业界的现实议题中还有“网络中立性”争议。
△网络中立性指通信运营商应无差别处理互联网网络所传输流量的原则。但随着全球IT企业数据使用量暴增,通信公司开始要求支付使用对价。Netflix与SK宽带的法庭交锋就是典型例子。一审法院驳回了Netflix关于无义务支付网络使用费的主张,认为“IT巨头”免费使用需要巨额投资的通信网络存在问题。不过IT巨头若需支付网络使用费,有可能转嫁给消费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