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30 | 문성진 논설위원

"文政府经济政策不及格……若想稳定房价就别把重建视为罪恶"[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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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人能相信韩国还存在自由而公正的市场经济在运作。”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共同代表权泳俊3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表示,并称对引发房价暴涨和严重的收入、资产两极分化的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只能给出40分的不及格分。他接着强调,任何违背供求规律的经济政策都不可能成功,并呼吁转向亲市场政策。对于执政党强推的新闻仲裁法修正案,权代表表示“如果给媒体戴上嘴套的法律开始运作,就再难称之为民主共和国”,要求文在寅总统行使否决权并撤回该法案。他提到因“曹国事态”而背离的民心,指出“文总统失去国民信任的最大原因是言行不一”。谈到下届政府的课题,他表示“必须出现能为国家打下可永续存在根基的领导人”,并力陈劳动、教育、养老金改革的必要性。

——如果为文在寅政府过去四年多的经济政策打分?

△曾承诺稳定房价,但房价暴涨;曾以创造就业为旗号,但青壮年层的核心岗位反而减少。此外收入两极分化和资产两极分化更为严重。文在寅政府自称“卢武铉政府第2期”,却连当时推进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那样把经济交给市场自律的最起码的灵活性都不具备。结果现在没人能相信自由公正的市场经济还在运作。我给卢武铉政府100分满分中的60分,而文在寅政府只能给40分的不及格分。

——这是一个宣称要化解两极分化的政权,为何反而更严重?

△政府称要通过收入主导增长政策缓解收入两极分化,却产生了相反的结果。本应先改革工资与雇佣结构,再触碰最低工资,但完全没有结构改革就大幅上调最低工资,导致打工者和日结劳动者大量被解雇、收入减少。因为粗糙的收入主导增长政策,处于雇佣金字塔最底层的人受害最大。

——那么劳动改革是否迫在眉睫?

△1997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外汇危机之后,非正规职的大量产生结构化了。发达国家也有很多非正规职,但其中不少是被称为专家或自由职业者的人。既然任何人都可能成为非正规职,就应推进劳动改革,让“同工同酬”原则得以运作。问题在于被称为“贵族工会”的大企业强大劳动权力已政治集团化,不愿让出既得利益。在庞大总工会庇护下行使无所不能的力量的劳动界若不改变,我们社会就难以期待光明的未来。若不尽快进行劳动改革,韩国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将无从实现。

——养老金改革同样正成为紧迫课题。

△我知道养老金改革被称为“最不受欢迎的政策”,推进起来并不容易。但朴槿惠政府不也尝试过改革吗?政治人物不应只关心迎合民意的政策,而应更加致力于培育未来增长潜力的政策。

——现政府的房地产政策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在房地产政策面前,包括总统和相关部长在内的所有人本应谦逊,傲慢是很大原因。明明并不能干,却反复放出“对房地产政策有信心”的空话,引发房价暴涨。结果直到今年4月补选中执政党惨败之后,才就房地产政策失败道歉。经济学里有“合成谬误”。比如丰年农产品收成多,看似对农民有利,但因价格暴跌反而可能受苦。所以经济政策难免艰难,变数众多的房地产政策更是如此。

——但稳定房价的“善意”不是值得肯定吗?

△不是。反而最该警惕的是那种因为怀有善意、市场就会跟随的盲信,这更糟糕。有必要反复咀嚼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肯尼斯·阿罗的“不可能性定理”,它证明了以多数决的民主方法论为基础的社会选择不可能导出最理想的结果。房地产市场存在供求问题和心理预测等诸多制约因素,因此政策一旦出现副作用,就应立即补救并提出次优对策。然而埋首于政治逻辑的当局者却一味坚持“向前突击”,把问题越搞越大。

——租赁三法的后遗症非常大。

△在jeonse和月租供给量不足的状态下施行租赁三法是败招。而且为扩大jeonse和月租供给而给予租赁事业者的优惠又突然被削减。把只是遵循政府政策的租赁事业者当作房价暴涨的罪魁祸首、扣上莫须有罪名固然是问题,但由此使本已不足的房源彻底枯竭。当然,让租客利用jeonse合同续约请求权享受一次好处是好事。但租赁合同期4年一过,就无法回避已上涨的jeonse价格。新租赁法施行前首尔公寓平均jeonse价格为4亿韩元左右,仅一年间就跳升至7亿韩元左右。承租人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把局面搞成这样的现政府实在不负责任。

——房地产政策该如何纠正?

△应转向亲市场的以供给为主的政策。若真心希望房价稳定,就要先抛弃把公寓重建视为罪恶的想法。任何违背供求规律的经济政策都不可能成功,这已由250年的经济学历史所证明。

——共同民主党在各界反对下仍强推新闻仲裁法修正案。

△该法案有侵犯宪法保障的表达自由和国民知情权之虞。存在被掌权者滥用为媒体控制手段的忧虑,因此有必要进一步讨论。虽主张这是“对假新闻受害者的救济法”,但全是胡说。为了让受害者申冤,媒体仲裁装置不是早已具备了吗?对媒体机构施加不当惩罚、给媒体人套上自我审查的枷锁,是背弃自由民主主义宪法精神。虽然包装成新闻仲裁法,其实是给新闻自由戴上嘴套的法律。

——那么对这部给媒体戴嘴套的法律该怎么办?

△如果文总统说要为新闻自由竭尽全力是真心的,那么即便执政党强行通过,总统也应行使否决权。若不是打算把韩国变成集权主义国家,在明年3月大选前,执政党不顾国内外媒体团体和法律专家的深切忧虑、草率强推“媒体嘴套法”的理由又会是什么呢?

——文在寅政府是怎样的政府?

△客气地说是“龙头蛇尾政府”,直白地说是“羊头狗肉政府”。它比历届任何政府都更表现出事事亲揽的作风,宣称要建立以青瓦台为中心的强力政府。如果有能力、做得好,从政策集中力和推进力强的角度看可以是积极的,可惜实情并非如此。多数专家应该都会认同,很难认为现政府的青瓦台幕僚是拥有最出色能力的人才。从文总统本人就固执一端,所以我认为难免如此。

——有人指出现政府在用人上问题很多。

△现政府上任以来,在没有执政党与在野党共识的情况下强行任命的部长级人士多达33人,与李明博政府的17人、朴槿惠政府的10人相比压倒性地多。因此在野阵营才会批评这是“傲慢与独断的政权”。人才池太过狭窄,道德上“律人不律己”问题严重,而且被提拔的人物实力不足。我怀疑这是否因为只挑选听青瓦台话的部长所致。

——您认为文总统治国理政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能不指出言行不一。仅看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的问题不就是如此吗?若是不了解相关问题就任命、后来才知晓,那么立即处理并向国民道歉即可,却说“对曹国心存歉债”。表面上总说尊重国民意愿,结果不惧舆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文总统已难以让国民信任。

——对任期末的文在寅政府有什么期望?

△希望文总统放弃政权再创造的欲望,以在国民面前谦逊的态度收尾国政。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出现外交惨事。应扎实巩固同盟外交,把国防稳固的国家交给未来世代。

——明年大选的“时代精神”是什么,您认为需要怎样的领导人?

△最重要的是建立基于公正与正义的可持续的国家。需要能通过不给下一代增加负担、从而让国家得以永续存在而打下根基的领导人。为重新充实增长潜力而推进劳动、教育、养老金改革等的黄金时间,即便宽松估算也不足10年以上。下届总统的责任极为重大。

/文成振 论说委员 hnsj@sedaily.com

He is…

1952年生于大邱,毕业于京畿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获得经营学博士学位。历任翰林大学财务学系教授、庆熙大学国际经营专业教授,现任韩国纽约州立大学经营学系教授。曾任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经济正义研究所所长、中央委员会议长,现担任经实联共同代表。还曾任韩国财务学会编辑委员长、韩国衍生品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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