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30 | 이연선 기자

[黎明]NAVER集团与媒体能否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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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NAVER集团在NAVER集团应用程序的新闻服务中新设了“深度策划”栏目。在原本只展示6条“主要新闻”的媒体页面上,追加了4条“深度策划”报道。“深度策划”中展示的是各媒体精心打造的高质量报道。没错,奇怪的是,“主要新闻”和“深度策划”的标准并不相同。

NAVER集团此次改版只是权宜之计。目前各媒体向NAVER集团提供的“主要新闻”以快讯和话题性新闻为主,目的是获取更多订阅者、更多点击。今年2月NAVER集团废除实时搜索词后,消耗性竞争大幅减少,但媒体仍未摆脱以流量为中心的编辑方式。

NAVER集团称“主要新闻”用户中有60%会点开新设的“深度策划”,但这与媒体的实际感受相去甚远。因为NAVER集团新闻早已是一个设计倾斜的赛场。若说值得欣慰,那大概就是NAVER集团开始关注高质量报道这一事实吧。

事实上,门户网站的新闻编辑权并非一两天的议题。门户的新闻选择标准和排列方式,与实际提供报道的媒体的报道消费量直接相关,一直产生严重摩擦。特别是围绕2015年起引入的利用算法的新闻编辑,双方展开了漫长的乒乓博弈。门户方以“并非‘人’而是人工智能进行编辑”为由回避责任,新闻界则主张,对“由人设计的”人工智能编辑有必要展开公共讨论。

5月政界开始提出问题后,NAVER集团和Kakao集团在新闻推荐算法公开方面面临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甚至出现了要彻底剥夺门户新闻编辑权的法案。选举前政界想把门户拉到自己一边的隐秘心思显而易见,但另一方面也暴露出门户长期回避的陈旧课题。

或许是因为这种氛围,NAVER集团近期罕见地发布了关于新闻推荐算法的详细说明。其要点是:点击量高的报道被推荐的概率更高;多家媒体共同报道的主题会被编排得更显眼。还坦言深度策划报道在结构上难以被推荐。前述“深度策划”栏目,可以说是把在报道洪流中被冲走的高质量报道打捞上来的救生艇,与根本性解决方案相去甚远。

NAVER集团将组建“第二届算法审查委员会”,并计划在今年内发布报告。距2018年第一届审查委员会提出“新闻算法原则上不可能有管理者介入”的原则性立场,正好三年。这次是否可以期待更进一步的成果?

每天有2.5万条新闻出现在Naver上,日均1300万名读者访问。Naver利用这些人的大数据编排新闻,用户则沿着这张地图消费新闻。评论与分享形成了巨大的公共讨论场。这正是NAVER集团应当承担社会责任、为媒体和新闻读者作出真正说明的原因。

不应把NAVER集团新闻算法议题一味视为政治压迫而自感委屈。当然,政治偏向性理应警惕。但也无法否认,助推政治矛盾加剧的正是门户所营造的新闻环境。关于新闻编辑权的讨论,或许可以从承认现实局限开始。正如不存在完美的人类编辑,也不存在完美的人工智能编辑。以“企业机密”为由把问题掩盖起来、回避讨论,同样是逃避责任。

以大数据和人工智能为核心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不分行业与企业,新闻产业亦然。在不彻底蜕变便无法生存的现实面前,门户与媒体应共同思考共生之路。前路漫长,用阻碍新闻自由的倒退式监管来消耗时间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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