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30 | 박진용 기자

“原告滥诉……媒体接连败诉难免”执政党内反对声扩散 [走到岔路口的“媒体封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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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民主党议员李相珉29日就《言论仲裁法》修正案指出,“报道阅览阻断请求权以及压制表达自由的内容具有强烈的违宪性质”。在执政党领导层决定30日在全体会议上强行通过《言论仲裁法》之际,律师出身并曾担任法制司法委员长的李议员提出该修正案可能违宪,引发关注。

李议员当天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电话采访时提高声调表示,“该修正案最严重的毒丸条款是故意重大过失推定规定”,“它侵害、损害言论的本质自由,可能威胁民主主义。个人的名誉、隐私等人格权与宪法保障的表达自由之间的平衡将被打破”。

李议员还将报道阅览阻断请求权等指为违宪要素。他批评说,“阻断报道阅览等于介入言论流通市场进行封锁,将成为对言论出版自由的事前规制”,“如果有问题,应通过事后责任解决,这是基本法理”。

还有人指出,共同民主党在未与言论团体和在野党等协调的情况下单独强行通过《言论仲裁法》,是违背民主程序的行为。前韩国海洋水产部长官金荣春当天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直接把矛头指向党领导层,称“如果单方面通过民主党的方案,势必引发民主主义问题。这等于为了抓臭虫而把整间茅屋烧掉”,“况且高级公职人员、国会议员、大企业高管等都被排除在惩罚性赔偿对象之外,何必急着通过法案”。金前长官提议,“至少必须努力通过与记者协会、制片人联合会、言论劳组等相关从业者团体对话寻找折中点”,“他们提议的社会共识机构‘言论与表达自由委员会’‘新闻伦理委员会’等的设立运营,作为一种替代方案也完全值得研究”。

执政阵营内部对《言论仲裁法》修正案的反对声正在进一步扩散。甚至有人指出,《言论仲裁法》一旦通过,原告诉讼将激增,成为让言论败诉的手段,警告执政党主导的该修正案危险性的言论不断出现。因此也有意见认为,如果共同民主党无视舆论担忧而单独通过,将在下届总统大选中因中间层流失而成为重大利空。

◇《言论仲裁法》程序与内容均存在问题

分析认为,尽管这是党内强硬支持层最希望通过、领导层也抱有特别意志的法案,但部分坚持己见者仍然发声,是因为法案本身缺陷实在太多。即便强行通过而一时赢得支持层欢呼,最终也很可能在韩国宪法法院被判违宪而遭遇逆风。

民主党议员李相珉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通话时,就争议最大的故意重大过失推定指出,“主张受害的一方一旦起诉,作为被告的媒体就要承担绝对责任。只要提起诉讼,被告(媒体)都只能败诉”。李议员划出界线称,“对言论报道造成的损害进行救济,通过向言论仲裁委员会申诉或诉讼等现行法完全可以实现”,“损害额在法庭上确定即可。不应像现行法案那样制定最高赔偿5倍的条款”。此前民主党议员吴奇亨也曾指出,“在通常的民事案件中,主张受害的原告须举证被告的故意等,而修正案却减轻了原告的举证责任”。高丽大学法学专门大学院教授张永洙诊断称,“《言论仲裁法》存在‘惩罚性损害赔偿’‘故意举证责任转换效果’‘依阅览阻断请求权产生的审查效果’三大令人担忧之处”,“只要这些担忧未被消除,媒体就只能被难以胜诉的诉讼所困扰”。

法案制定过程中未与言论团体等当事方充分讨论一点也被放上砧板。一位民主党议员讥讽说,“为了削减法制司法委员会的特权,朝野达成协议还不到一个月。执政党一家在法司委随意修改法案内容,说得过去吗?”国会法司委所属民主党议员25日凌晨将法案内容朝比常任委员会原先议决方案更加限制言论自由的方向修改后通过。民主党此前强行推进《言论仲裁法》修正案时,就因主要条款存在违宪嫌疑而受到批评,结果他们自己在承诺只做体系和字句审查的法司委也仓促修改了文句。张永洙教授强烈批评称,“由于有过多数暴政会在下次选举中必败的历史经验,英美民主国家的多数党不会这样独断立法”,“民主党这等于把国民当傻子”。

这种完全排除利益相关方和在野党意见的独断立法行为再现后,执政阵营内部也开始传出担忧之声。前韩国海洋水产部长官金荣春当天提议,“心急独行就会变成孤家寡人。我们社会中存在许多虽不付诸行动但有见识的市民。只有与他们的意愿同行,改革才能成功”。

◇迫于强硬支持层压力而冒险……大选时或成重大利空

自称民主化力量的执政党之所以甘冒违宪争议强行立法,被判断是出于没有强硬支持层的支持就难以赢得下届大选的担忧。韩国外国语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李在默判断称,“看到(可称为政治友军的)正义党、进步媒体、言论劳组等都反对却仍强行推进,似乎认为在选举前凝聚‘请彻底改革言论’的支持层最为重要”。

政治评论家柳昌宣博士指出,“因独断立法而在今年4月补选中受到审判才过去几个月,似乎就已经忘了”,“强硬派政治人士群体只顾强硬支持层来搞政治,因此重复着政治失误”。尤其有分析提出,此次决定虽出于只有稳住基本盘才能确保明年大选胜利的政治算计,反而很可能像回旋镖一样成为利空。柳博士预测,“对以烛光政府为名义的民主党政府而言,这是真正没有正当性的独断立法”,“虽然是顾及强硬支持层而强行推进,但最终若获通过,在大选政局中失去的中间层流失等代价可能大于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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