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经济危机的震源始终是“管理盲区”。2003年的信用卡危机因各信用卡公司之间未共享多重债务人信息而引发,2010年的储蓄银行事件也是因对过度的房地产项目融资(PF)放任不管而出事。从这一角度看,在迫在眼前的“紧缩时代”,人们越发担忧弱势群体主要使用的第二金融圈可能陷入风险。因为相较于商业银行,第二金融圈在监管部门的管理、监督上相对松懈。
◇生计型资金需求+监管套利致贷款激增=首先,第二金融圈家庭负债激增源于新冠疫情带来的生计型资金需求。银行为应对疫情导致的经济恶化而严格信用评估,在银行门槛提高后受挫的中低信用者转而求助于储蓄银行、信用卡公司及资本公司等信贷专门金融公司,地区韩国农协、信协、新村金库等相互金融,以及保险公司等。
相较商业银行更宽松的贷款监管也吸引了需求。银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目前按借款人计算的总负债本息偿还比率(DSR)上限,银行为40%,而第二金融圈为60%”,“贷款需求者买房或投资时,仅靠银行额度不够,于是涌向还能提供额外额度的第二金融圈”。他批评称:“结果家庭负债照样增加,借款人要支付的利息增加,负债质量也持续恶化,两头都没顾上。”LG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赵永武表示:“韩国银行似乎是因担忧家庭负债增势、资产价格上涨等,而非中低信用者、多重债务人贷款的不良风险,才上调利率”,“无法从银行借钱、或不止于只向银行借钱的群体,今后理所当然会出问题”。
◇非银行信用贷款七成以上为中低信用者=实际上看第二金融圈的主要使用者,中低信用者、低收入者以及受疫情直接冲击的自营业者居多。从韩国银行6月金融稳定报告看,3月末非银行金融机构信用贷款余额中,中低信用者占比高达72.7%。具体而言,中信用者占56.9%,低信用者占15.8%。相反,银行的高信用者占比达到84%。
20多岁、60岁以上等收入相对较少的群体也涌向第二金融圈。从去年非银行金融机构按年龄的信用贷款增速看,60岁以上同比增长21.7%,远超其他年龄层增速(5%~14.7%)。单看卡贷,去年末20多岁人群的卡贷(以7家专营信用卡公司为准)余额同比增长18.5%,60岁以上增长16.6%,超过30多岁(1.1%)、40多岁(8.2%)、50多岁(13.4%)。自营业者的第二金融圈贷款也大幅攀升。2020年自营业者非银行信用贷款增速为15.9%,接近非自营业者(8.8%)的两倍。
多重债务人集中于第二金融圈也是问题。今年一季度整个金融圈贷款中多重债务人余额占比为31.8%,但储蓄银行为73.2%,超过整体平均水平的两倍。信用卡公司等信贷专门金融公司也达56.6%,保险公司达43%。多重债务人指借有3笔以上贷款的人。
◇加息期银行利率上升0.2个百分点时储蓄银行猛涨1个百分点=问题在于今后。第二金融圈利率本身高于第一金融圈,加之基准利率接连上调,受到的影响将更大。7月存款银行家庭贷款利率(以新发放额为准)仅为2.99%,而储蓄银行高达13.53%。6月新发放的卡贷中,A信用卡公司利率在10%以下的占比仅为8.8%,其余九成以上均为10%以上的高息贷款。
加息期第二金融圈贷款利率升幅陡峭也令人担忧。韩国银行2017年11月将基准利率从1.25%上调至1.5%,当时存款银行家庭信用贷款利率(以新发放额为准)从10月的4.15%升至11月的4.3%、12月的4.38%,加息前后3个月间最多上升0.23个百分点。但储蓄银行则从2017年10月的20.86%升至11月的21.93%,猛涨超过1个百分点,12月为21.96%,同期上升1.1个百分点。
世宗大学教授金大钟表示:“美国预计将从11月起开始缩减资产购买(Taper),韩国银行也可能把基准利率上调至疫情前水平1.5%(目前为0.75%),多重债务人等可能陷入风险”,“应加强对第二金融圈贷款的监测,必要时须提前制定针对性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