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26 | 조상인 기자

[书架]沿着公路与铁路…人们走向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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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京春线要道上的京畿道小城退溪院,是全国面积最小的邑。原本这里驻扎着陆军第二军需司令部下属部队,但2016年在庆北星州市部署萨德(THAAD)时,通过土地置换而迁走。这块“空置”的军营用地夹在有别内站的西侧新城与东侧旺淑新城之间,用途至今尚未确定。

“退溪院站周边,一方面有看似较早时期形成、沿京春线铁路展开的道路与街区,另一方面也确认了似曾属于军营的‘退溪院官舍’以及其他基地村等特征性街区。作为展示铁路与军事这两种要素结合后会形成怎样城市的案例,这是一个有趣的地区。”

研究记录的人是历史学家,研究遗物的人是考古学家,那么将城市本身作为历史记录来解读和研究的人,便可称为“城市文献学家”。首尔大学奎章阁韩国学研究院教授金时德推出了新作《大首尔之路》,延续此前出版的《首尔宣言》和《冲突都市》的脉络,是一部城市踏查记。书名中的“大首尔”是将首都圈更广泛延伸的概念,书中还包括通过铁路和公路相连的江原道与忠清道部分地区。

金教授说:“如果说前近代韩半岛的城市化石是道路,那么近代韩半岛的城市化石就是铁路。”铁路铺设、车站设立,村落便繁盛起来。如今“地铁沿线圈”的影响力依然有效。作者以古代波斯沙漠的地下引水系统“坎儿井”作比,说明首都首尔的政治、经济、文化影响力正是通过涵盖铁路与公路的那条“路”而扩张。意即如同坎儿井系统中水从高处流向低处一样,城市化也从首尔向周边农业地区扩散。

20世纪初日本帝国主义为军事、经济目的修建的铁路,既是掠夺韩半岛的手段,同时也带动了站前村落的形成。随着京釜线成欢站通车而在殖民地时期繁盛的天安市成欢邑便是代表。作者分析称,这是因为“此地是甲午中日战争时日军取胜的地区,因而受到日本移民的极大关注”,他走访察看了昔日成欢神社所在山丘周边至今仍存的日式住宅,以及沿京釜线列车来此定居的华侨经营的中餐馆等地。1963年至2004年在汉江以北环绕首尔郊区运行的郊外线长兴站,也曾是红火的站前村落。那里有展现昔日繁华的商店和碾米厂,村里面事务所前立着殖民地时期活动的朝鲜人与日本人的颂德碑。

古老小城朦胧的风景或许会激起怀念之情,但目光犀利的作者所关注的,是城市发展过程中爆发的“冲突”。从曾因LH职员投机事件被提及的始兴市果林洞牟葛村,到九里市谭垈村、献陵路希望台公园周边新兴2区、金浦线的吾雀洞,作者沿公路与铁路抵达之处,目睹并细致记录了城市开发的冲突现场。围绕京春线废线区段再开发的矛盾之外,各地区为争取GTX新建铁路线路的竞争也异常激烈。

此外,作者把并非因分裂而背井离乡、而是因新城开发等国家开发政策失去故乡的人称为“原地失乡民”,并予以抚慰。1986年被“驱赶”到抱川郡的上溪洞贫民便是如此。如今定居天宝村的他们,在定居后的20年间因难忘旧日故乡,自称“上溪村”。在平泽市建设汉弗莱营地过程中离开故乡定居的杜陵地区居民,亲手立起功绩碑,刻下依国家意志迁居的往事与对故乡的眷恋。

宣称“城市是线”的作者说:“个人并非只对既有以面划定的行政单位抱有忠诚,也会对沿公路与铁路呈线状相连的地区产生归属感,并与那里的人们形成松散的连带。”身处哪条路上,决定了身份认同与连带感的形成。本书最终的提问在于:城市真正的主人是谁,应当记住什么。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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