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23 | 글·사진=조상인 기자

珍贵作品为何被揉皱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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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看似珍贵的书法作品正以"折叠"状态展出。粗壮有力的字体写着"幸福"二字,旁边还有据称是白凡金九(1876~1949)的签名以及红色印章。事实上,这是赝品。它甚至不是模仿书写的,而是印刷的伪作。先在韩纸上印出字迹,只有印章是蘸印泥盖上的。看折叠的背面,随着时间推移,盖章处渗出了油迹,而"幸福"二字处却干净得连墨迹渗透的痕迹都没有。将作品折叠展出的原因,就是希望观众从背面亲自确认这些在正面看不出的伪作痕迹。

位于首尔钟路区的成均馆大学博物馆正在举办企划展"鉴识眼——创造与模仿的边界"。展览强调辨别真迹与伪作的"鉴识眼"的重要性,展出书画与陶瓷80余件。展览大胆地把伪作也一并展出,在赝品旁贴上红色标签。

小亭卞宽植(1899~1976)的两幅山水画上下并排悬挂。卞宽植是朝鲜最后一位画员小琳赵锡晋的外孙,在传统基础上确立了独创画风,被视为近代韩国书画的代表画家。他也是一位人气画家,"李健熙收藏"中亦包含其多幅佳作。

整体构图、题材布局、粗犷笔触等技法特征几乎相似,普通人不易分辨。红色标签贴在下方,意味着上面挂的是真迹,下面的是伪作。小亭在画上以汉字题写画题时,引用了相当于作者对风景感想的诗句,再附上创作时间与地点,然后写下自己的号并加盖印章,而下面那件"赝品"未写明作画时间与地点。决定性的差别在于,上面那幅画的印章清晰,而下面那幅画的印章处有油渗出扩散。卞宽植使用的是当时最高档的印泥,唯独这件作品印章模糊,这是值得怀疑之处。据说,颇有眼力的收藏家在数十年前以高价买入了这件作品。

━ 鉴识眼的历史……近代鉴定先驱吴世昌 本次展览的出发点,是葆华阁全鎣弼收集文化遗产时主导鉴定工作的葦沧吴世昌(1864~1953)的鉴识眼。美术评论家黄正洙分析称:"自古美术品并非没有伪作,但随着中国出版的画谱传入,朝鲜的书画爱好者之间也流通过伪作书画","近代意义上对美术品的鉴识眼,由与考证学研究密切相关的秋史金正喜传至弟子吴庆锡及其子吴世昌,吴世昌通过撰写堪称我国最早书画家辞典的《槿域书画征》等,为后世留下了浩博的美术史研究资料"。

成均馆大学博物馆藏有吴世昌编纂的《槿墨》(34册)。该书汇集了自圃隐郑梦周到近代书画家李道荣亲笔在内、跨越600年的文人简札(书信)1136件,广泛收录约850位历史人物的各种字体,是珍贵的遗存。展览由此着眼,梳理鉴赏与鉴定的历史。

宋代儒学家朱熹提出的鉴赏方法是"比起作品的外在形式美,更要理解蕴含作者心意的笔意以及作者为何写下那样的字"。接受这一观点的退溪李滉说"比起字写得好与不好,态度更为重要"。栗谷李珥也解释说"文武策中道显现出来的即为文,文是贯通道的器"。这种书画鉴赏与鉴定的方法论,到秋史金正喜时被归纳为"金刚眼、酷吏手",即如金刚力士般可怕的眼力和如苛酷官吏指尖般的细密。秋史还以"文字香、书卷气"——意为"文字中飘出香气,书中透出气韵"——强调,在以心意表达的艺术作品中,应投射出通过读书与修养所具备的人品。

秋史的伪作也不少。展出的"金正喜简札伪作",朝鲜时代的简札通常留有约信封宽度两倍的空白书写,而此件信封痕迹不明,信的内容也只是全文的一部分。博物馆方面相关人士分析称:"即便是为练习而临摹金正喜的字,连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的部分都照抄下来,可判断其目的多半不在于学习。"

━ 真与伪之间有"倣" 辨别真伪重要却困难。而且,与重视成品的西方美术不同,Tongyang的美术在真与伪之间还有"倣"。成均馆大学博物馆方面解释:"Tongyang的美术把模仿理解为不是单纯的模样照搬,而是走向创造的修行过程","临摹本身被认可为一个美术领域,倣同样被认可为艺术行为"。

展出的一件佚名扇面山水画上贴着"冤枉的"红色标签。这是画格(画的品格)高古的作品,问题在于画左侧所写的题字。名声与鉴识眼俱高的贯斋李道荣(1884~1933)称其为檀园金弘道的作品,题写了"丹邱先生遗迹"。或许是19世纪初期一位不知名画家仰慕檀园画风而倣作的真迹,一下子变成了伪作。通常伪作为了让人看作真品,会伪造并添加作者的签名或印章。就这件作品而言,用今天的说法,可以说是"真品保证书"被伪造的案例。具备鉴识眼的专业鉴定家偶尔也会出错。

即使同时动用眼力鉴定与科学鉴定也难以确定作者时,会加上"传"字,意为相传为该作者的作品。在黑绢上以金粉绘成的"泥金山水画",作者名处写着"传李澂"。李澂(1581~1653)实力出众,甚至曾绘制国王御真。展出的作品虽可见李澂的画风,但没有画家姓名或画题,只有推测为后世收藏者所盖的18世纪以后的模糊印章。因为无法断定为李澂之作,故以"传李澂"作品通行。

━ 诞生于模仿的陶瓷史 高丽的陶瓷从模仿中孕育出新的创造。高丽在10世纪前后接受了中国的日晕底碗技术,11世纪模仿宋代优秀的瓷器。随后在12世纪开发出名为翡色的独有釉料,13世纪以镶嵌青瓷达到顶峰。14世纪因倭寇频繁侵扰,陶瓷产地迁往内陆,原料供应不畅而遭遇危机,粉青瓷由此诞生。粉青反而契合性理学的趣味,并以留有笔痕的刷毛技法、密集捺印花纹图章的印花纹等多样方式发展。16世纪以后被白瓷挤压而走向衰落的粉青瓷,自19世纪后期起被日本人重新发现其价值。作者与作品固然重要,但观看的眼力同样重要。展览持续至明年3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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