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在明洞一带转了转,游客减少,商户想必很艰难。我在想,即便新冠疫情结束、景气恢复,商圈要恢复正常也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可能达不到正常化水平。(此前)我们主要关注中小企业、小微商户、个体经营者的风险,但我已要求梳理并应对房地产项目融资(PF)、大规模投资银行(IB)合约等可能出问题的部分。”
10日,在首尔西大门的农协金融总部接受采访的孙炳焕(见图)NongHyup Financial Group Inc.会长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时如此表示,并称“今年下半年的课题是彻底的风险管理”。今年农协金融上半年净利润达1.2819万亿韩元,创历史最佳业绩,整体顺风顺水,但孙会长反而把资产质量管理列为首要课题。原因在于新冠第四波大流行加大了经济不确定性。孙会长担忧地表示:“虽然不会像过去那样,严重到从根本上损害金融公司的健全性,但市场上释放的流动性实在太多”,“在流动性集中于股市和房地产的情况下,一旦这部分受到冲击,可能出现(与预想)不同的局面。”/对谈=金融部长崔亨旭 choihuk@sedaily.com
金融公司正为因新冠而资金紧张的中小企业、小微商户提供贷款到期延期、利息偿还延缓等支持措施。该措施自去年4月首次实施,经过两次延长,将于今年9月到期。其中仅农协金融办理的支持规模,截至7月底就合计约21.4万件,金额达15.4万亿韩元。这是农协金融旗下银行以及信用卡、保险、资本等合计的规模。从细项看,新增贷款支持为6.4万亿韩元,占全部支持的42%。到期延期为8.6万亿韩元,超过一半。其次,分期付款延缓为3790亿韩元,利息延缓为94亿韩元。农协金融估算,其中最坏情况下约2000亿韩元的贷款很可能变成不良。孙会长解释称:“70%~80%是有抵押或有信用保证的贷款,即便逾期,金融公司也不会100%承担损失”,“即便没有金融监管部门的要求,也没有理由不延长(原定9月到期的支持措施)而把客户推向逾期。”
不过他提出条件,认为需要的是“甄别优劣”,而非不加区分地再延长。他还指出,为防止贷款不良的影响扩散,也需要追加措施。孙会长提到:“如果毫无对策、以与此前完全相同的形式再延长,日后出问题时(金融公司)将难以应对。”他强调:“考虑到延缓偿还贷款的不良可能性,从去年到今年上半年已追加计提1089亿韩元准备金,若再延长,也在研究追加计提准备金的方案”,“我已要求以保险、证券子公司为中心,强化现场实地调查和事后管理体系,防止大规模IB交易、PF贷款演变为不良。”
孙会长于今年1月就任,刚刚过去半年。被视为农协金融内部数字化专家的孙会长,早在2015年任NongHyup Bank智能金融部部长时,就提出把韩国农协打造成“韩国最顶尖平台企业”的目标。他一贯的主张是:并非只有NAVER集团、外卖民族、酷澎等信息技术(IT)和流通公司才能成为平台,金融同样可以成为平台公司。孙会长从移动通信运营商的案例中看到了这种可能性。他分析称:“Kakao Talk刚推出时,电信运营商极力抵抗,还自行开发‘Talk’,但现在回头看,这类服务反而起到了提升电信运营商作为平台的价值的作用”,“这是电信运营商专注本质、提升通话质量和数据连接的结果。”
孙会长解释称,这一点同样适用于与大型科技公司陷入“倾斜的运动场”争议的金融公司。他强调,金融公司与其对抗NAVER集团、Kakao集团等进军各类非金融服务,不如专注于支付、汇款等自己擅长的领域。孙会长提高声调表示:“内部员工说其他金融公司在开发非金融服务,而我(反而)告诉他们我们没必要那样做”,“对我们来说,更合适的是开展营销,让客户在外卖应用上点炸酱面时能用韩国农协账户、农协卡支付。”实际上,正是由于这一方向,NongHyup Bank推出的个人综合资产管理服务“NH资产plus”在6个月内获得71万名用户,取得了成效。农协金融的战略是,通过与经营Hanaro Mart等流通渠道的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合作,基于按地区、按年龄的消费数据开发并提供融合产品,从而实现与其他金融公司的差异化。
当然,这一战略并不轻松。当前金融监管环境向大型科技公司倾斜,也是作为传统金融公司的农协金融的负担。他特别指出,围绕计划于今年10月启动的转贷平台,在按金融监管部门指示对各银行家庭贷款总量进行管理的情况下,诱导利率竞争、使贷款集中于特定公司也可能成为问题。孙会长强调:“目前在家庭贷款等部分领域,已出现向大型科技企业集中的现象”,“若集中现象加剧,传统金融集团可能从属于大型科技企业,而只对大型科技企业放低准入监管,不符合无限竞争的时代。”
对于近期KakaoBank(323410)上市后市值突破40万亿韩元、威胁传统金融公司,他表示“这既让人不适,也成为一种刺激”。他认为,这是传统金融股在市场上被低估、而该公司市场价值被高估共同作用的结果,使其超过了KB金融(22万亿韩元)、新韩金融(20万亿韩元)等。孙会长表示:“这成为我们确认在经营金融业时应把重点放在哪个方向的契机”,但同时表示“仅看集团内唯一的上市公司NH投资证券(005940),市值3.5万亿韩元,预计年净利润1万亿韩元,我怀疑其企业价值是否真的只有该互联网银行的十分之一。”
同时他强调,与只提供个人金融的互联网银行不同,农协金融在公共金融、企业金融等方面具有竞争力。他主张,金融的领域涵盖企业、外汇、IB、全球业务等,范围广阔,不能只盯着个人金融就断定传统金融公司落后于互联网银行。孙会长2016年任农协中央会企划室长时,曾对农协中央会内部“为快速数字化转型是否应缩减公共金融比重”的提议表示反对。他认为,越是发达国家,公共金融的比重越是不得不扩大,而且民间与公共领域也无法完全区分。孙会长主张:“仅看营业网点,NongHyup Bank有1000余个,(若只论效率)可以说连300个都不需要”,“若只看个人客户,减少营业网点是对的,但考虑到企业金融、公共金融等其他领域贡献约三分之一的利润,营业网点是必要的。”NongHyup Bank与944个地方自治团体签订金库合约、达到国内最高水平,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
与KB、新韩、韩亚、友利金融不同,农协金融承担着为支持农业、农村、农业从业者提供收益来源的角色。公司本身的存在就必然与环境、社会和治理结构(ESG)相关。孙会长提出,ESG也需要从风险管理的角度推进。他解释称:“现在若向燃煤电厂发放30年期贷款,大约10年后电厂就会难以运转”,“等于是投资于已预告的不良。”他还补充说:“ESG对于金融公司的生存也是必要的”,“我们打算把ESG相关要素积极反映到信贷中,以避免暴露于风险。”
此外,农协金融还将反映气候变化导致可种植作物发生变动这一情况,改善农作物灾害保险制度。公司也在研究通过盲池基金投资畜禽粪便燃料化、地热等新再生能源项目。还将制定与农业经济、畜产经济等NongHyup Agribusiness Group Inc.合作、创造ESG协同效应的方案。
孙会长表示:“1997年IMF危机、2008年雷曼事件是通过以金融公司为中心的结构调整解决的,但新冠疫情是(与之不同的)首次经历的危机”,“过去金融公司困难时曾通过公共资金获得帮助,因此现在我会积极思考金融公司应发挥什么作用。”他特别提出,对于因新冠扩散导致学校供餐等中断、生产环保农产品的农户陷入困难等相对被忽视的问题,也将探索农协金融的支持方案。他强调:“从中长期看,必须在内外不确定性中稳定创造收益,并推进业务结构的多元化和专业化”,“我会努力提升农协金融全体子公司的生产率和效率,让员工提升竞争力、创造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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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生于庆南晋州 △1988年毕业于首尔大学农业教育学系 △1990年入职农协中央会 △2005年农协中央会组织·人事制度革新团组长 △2010年农协中央会企划调整室企划组长 △2012年NongHyup Bank首尔大学支行行长 △2015年NongHyup Bank智能金融部部长 △2018年农协中央会农协未来经营研究所所长 △2019年NongHyup Financial Group Inc.事业战略部门负责人 △2020年农协银行行长 △2021年~NongHyup Financial Group Inc.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