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8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清论直说]“把科技置于国政中心……承受失败 对创意项目大胆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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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成果并非只靠大量投入预算和人力就能产生。必须保障政府出资研究院的独立性与自主性,使其能够解决扩充未来增长动力、化解社会问题等国家级议题。为此,必须把管理框架改为负面清单制(除禁止事项外全部放开)。”

韩国标准科学研究院(KRISS)院长朴贤敏1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每逢政权更替,科技治理问题就会浮出水面,如今已到了把科学技术置于国政中心的时候。”他建议将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的科技创新本部由副部长级提升为部长级。朴院长说:“政府出资研究机构虽然具备所需的基础技术和设备,但因偏重短期课题,未能取得影响力大的研究成果,对产业化也难有帮助。”他认为,应像美国国防部下属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那样,对富有创意、影响力大的构想即便承担失败风险也要长期投资并推进产业化。他强调:“应在研发(R&D)预算编制与评价上建立弹性机制,集中投资量子计算机等领域,产出有意义的成果。”他还补充道:“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应发挥向企业转让技术、创业等创造增长动力的作用,提升国民生活质量与安全,并与地方自治团体联动支持地区研发。”

——仅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下属的出资研究机构就有25家,就政府整体而言科技类出资研究机构更多,总体上如何诊断这些机构的成果与局限?

△科技类出资研究机构大体上经由总统直属的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隶属于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和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出资研究机构应培育企业支持与创业等未来增长动力,并就新冠疫情这类传染病事态、气候危机等碳中和问题提出解决方案。过去50多年来这一角色相对履行得不错,但期间制定了大量关于出资研究机构发展、效率化、改进、地位确立、发展战略、职能定位、革新方案的举措,也有一些方面并未真正改善。每逢政府更替或出现新议题,总是以新面貌来动摇出资研究机构。在研究人员看来,即便出台新政策,也不会太有触动,只觉得“这波又会过去吧”。

——有人指出出资研究机构的成果相对投入不足。

△我一定程度上同意这种看法,但与产业界关联度高的出资研究机构,其技术转让等生产率可以说优于韩国主要大学或国外同类研究所的业绩。人们常以论文、专利、技术转让来评价出资研究机构的成果,这是否合适需要重新审视。

——要提升左右国运的科技实力,怎样做才合适?

△需要长期投资、持续关注并不断积累。与科技先进国家不同,我国直到1970年代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KIST)才引进在海外活动的韩裔科学家开始研发。大学的研究职能到1980年代中期才开始成形。与科学先进国家相比起步晚了很多,但大韩民国能在短期内发展到跻身先进国家的程度,科学技术的力量功不可没。若按此趋势前行,在基础领域研究上也能创造引领世界的科技历史。

——有意见认为产学研之间的研发与产业化也不顺畅。出资研究机构要激活技术产业化、扩充未来增长动力,应该怎么做?

△应正式推进打破产学研研究机构之间高墙的行动,这一直被指为出资研究机构的问题。出资研究机构开展新研究所需的基础技术、设备和人力水平是充足的。只是研究内容偏重短期课题,研究成果的影响力自然不大,也成为产业化的障碍。只有能够开展长期研究,才可能通过积累的成果实现大型产业化,而这方面有所欠缺。10多年前“高风险高回报(high risk, high return)”一词曾十分流行。对尚未得到验证、存在投资风险但富有创意、影响力大的构想,即便承担失败风险也应投资。这是一种即使多个项目失败、只要一两个成功即可的研发制度。近来国外的研发案例也日益扩展为DARPA型项目。不是短期研究和小规模投资,而是对拥有好构想的研究集中投资,产出有意义的成果。但只要研发预算编制与评价存在僵化,就无法取得国民和国家所期待的有影响力的成果。

——如果有想向执政党和在野党总统候选人提出的政策议题?

△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的科技创新本部,是在科技领域须统揽各部门、处于核心位置的组织。但本部长为副部长级,在协调各部门时存在困难,应提升为部长级。还应为出资研究机构分别设立独立的政策研究专职部门,使其能发挥各领域智库的作用。要让出资研究机构成为能够解决各类国家性问题的主体,超越单纯从事研发的机构。为使出资研究机构发挥高级人才蓄水池的作用,也需要大胆增加研究人员编制。

——出资研究机构的合并整合是长期悬而未决的议题之一,但因工会反对而不易推进。因此现政府一直在扩大出资研究机构之间的融合研究,实际上有成效吗?

△标准科学研究院连小规模工会算在内共有6个工会,政策决策确实要花时间,但也被用作汇集多元意见的渠道。此前无论是执政延续还是政权更替,新政府一上台,新的科技治理就成为话题。其中也包括出资研究机构合并整合的议题,但现实中并不容易。重要的是在研究执行上赋予自主性,使出资研究机构能忠实履行国家研究所的职能。科学成果并非单纯投入预算和人力就能产生。高效投资和确保有能力的研究人才是前提条件,还应把管理框架从正面清单方式转为负面清单方式,让研究者能在自主氛围中开展研究。除禁止事项外应全部放开。当然,研究者具备使命感和责任感是基本前提。

——还存在出资研究机构未能融入地区研发的问题。

△为提升地区研发水平,也需要强化与出资研究机构地方分院的联动。目前仅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下属的25家出资研究机构,在各地就有100多个分院。但没听说过与地方自治团体联动取得了大成果。应予以支持,使地方分院能实质性地发挥地区研发主体之一的作用。

——下届政府应如何构建科技界的治理与生态?

△必须把科学技术置于国政中心来考虑。科学技术具有可统揽国家所有领域的基础设施特性。需要能够通过科学技术支持并引领所有部门的治理体系。出资研究机构的上位治理体制在过去40多年间经历了主管部门变更、隶属总理室等多种变化。应分析利弊,构建最高效的体制,同时保障独立性与自主性。

[标准科学研究院的角色与变化]

韩国标准科学研究院是负责度量衡的国家计量标准机构,致力于培育科学技术和强化产业竞争力。其业务包括开发新冠病毒标准物质、细颗粒物浓度、烟囱排放碳量、氢燃料车与电动车充电量、进口水产品放射线量、食品重金属含量的测量技术等。朴贤敏院长就任后,将360余名博士级人力重组为约70个、每个5人左右的团队,各自追求卓越并在团队间产生协同效应。让各团队能快速响应研究课题、开展高水平研究。几个团队联合还开展量子计算机等引领型(first mover)研发。随着新冠疫情扩散,还建成了利用云端的资料共享系统等非接触式的“虚拟实验室(Virtual Lab)”。虚拟实验室负责人委任可与研究院协作的外部专家,形成了开放型研究组织。与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KIST)、安全性评价研究所等其他出资研究机构也建立了开放型研究体制。同时着手激活产学研协作研究。特别是在材料、零部件、装备领域确定具挑战性的技术,与大学协作开发技术并构建可向企业转让的体系。

He is…

1962年生于光州广域市,毕业于首尔大学无机材料工学系,并在同校获得材料工学硕士、博士学位,之后在德国亚琛工业大学结晶学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1996年进入韩国标准科学研究院,开展新物质结构分析及纳米物质研究。任纳米材料测量中心主任期间首次启动纳米物质安全性研究,并为国家纳米安全中心的建设作出贡献。还曾担任韩国研究基金会纳米安全性领域专门委员。在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积累了政府研发(R&D)政策、预算、评价等多方面经验,并出任标准科学研究院副院长。现任标准科学研究院院长,同时担任国家科学技术审议委员、2050碳中和委员会委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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