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7 | 경주=조상인 기자

[人物]院长白振浩:“如同配药煎药之心…建造治愈内心的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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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衣、做饭、造屋构成了维系生活不可或缺的衣食住。若要为幸福生活再添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那便是健康,而守护健康的药,也与衣、饭、屋一样是“做”出来的。一位做药的韩医师——而且不是普通医师,是继承家业已五代、130年来一直调配韩药的韩医师——正倾力于建造“画之屋(美术馆)”。他是贯通古美术至当代艺术的爱好者兼收藏家,枣田白韩医院院长白镇浩。

他将釜山市草梁洞陡峭山坡巷子里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旧住宅改造翻新,去年主导开设了“Space Mattress”,并承担展览赞助。他没有拆除山腰道路旁的老屋,而是选择将其改造为釜山港景观极佳的“古老新居”,这自然与城市再生连在了一起。修整旧屋、举办青年作家赞助展的白院长,今年春天还策划了在韩屋举行的波普艺术展。在作为国际笔会大会纪念图书馆而建的庆州名胜文井轩,有金瑞汉、Artnom、林志彬等青年波普艺术家参与的“Pop and Pop and Pop”展览持续至上月24日。尤其是以与“古驰”等各类品牌合作而闻名的林志彬作家的巨大熊形象挤出韩屋门的装置场景,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引发热议。

为见到在美术界以固执怪才收藏家闻名的白院长,14日走进庆州的这家韩医院时,慢火熬煮的药香比人更先迎接客人。这座毗邻天马冢、瞻星台,与皇吾里古坟仅隔一条路相望的木结构韩医院,在时间流逝缓慢的千年古都庆州,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自然地扎下了根。庆州市郊外乾川邑有个用枣字与田字命名的枣田里,白氏聚居村落,枣田白韩医院的历史便从那个村庄开始。经营药房的白镇浩院长的高祖父因久无子嗣,服用了自己开的药方后成功怀孕,此事传遍庆尚道一带,“枣田白药房”遂成为不孕治疗的名所。第三代白吉成院长于1970年将医院迁至如今庆州市皇吾洞的“市内”,此后已过去五十多年,却不顾世界的飞速变化,一直守在原处。

正如收藏家的房间,白院长诊室的正中位置被画作占据。红色、橙色、鲜红色的三幅色面抽象画,如紧紧拥抱的母亲怀抱般传递着温暖。

“这是被称为‘顺天湾画家’的全南大学教授金日权的作品。此前挂的是‘炭的画家’李培的作品,木头经火而成炭这一素材很有魅力。换挂金日权的作品时,我是看重色彩来挑选的。毕竟女性患者远远更多,考虑到了情绪方面。”

尽管主修韩医学,白院长也曾像继承家业的老铺子弟那样,为摆脱宿命而远赴日本。伴随母亲去世,他决定接受命运,并接续了母亲的爱好——古董收藏。

“我从小喜欢爵士,收集了多支连名家都眼馋的名品萨克斯。收藏的铁则是‘不能收集半吊子的东西’。100元的东西收100件也还是100元,所以我认为拥有一件一万元的才是真正的收藏。为了做学问翻看的韩医学古籍,自然转为收藏对象,连许浚的《东医宝鉴》初刊本都收入手中。收藏家绝不能着急。《东医宝鉴》是因为收藏家父亲去世后,继承的家属拿出来出让,我才得以拥有。通过收藏也学会了等待。”

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录遗产的《东医宝鉴》初刊本被指定为Koogbo第319号,因此白院长的藏品也被评价为“国宝级”。但他并非只看重Koogbo和宝物。他的韩医院后院聚集着从全国各地搬来的数百年历史的陶瓮200余件。从江原道到济州岛,各地特色在形态上有所区分,从瓮的厚重规模可以推测出是超越普通民宅、颇有规模的宗家之物。

“在这些瓮上盛放净水所献上的那些恳切祈祷有多少,那份心意又有多深啊。做药、熬药的心也是一样,所以就这样收藏累积起来。丰饶宽厚的形态里承载着母亲的心,所以珍贵。”

有人为投资而收画、买地买房,但白院长追求的是超越投资的价值。他对建筑与美术的正式兴趣产生于过了四十岁之后。他等了五年,买下了与河回村一同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的良洞村里一座有300年历史的古宅。尽管是无法开发的土地,白院长仍看重古宅自身所具有的价值。1999年前后,如今的韩医院为扩建而委托进行文化遗产发掘调查,结果发现遗构,被指定为史迹地。既成为文化遗产保护区域,就只能搬迁。这成为他构想兼具美术馆与韩医院的“治愈之屋”的契机。

白院长说:“这是边玩边治疗身心的文化治愈时代”,“比起治疗,先让人懂得自己让身体健康的方法才是文化治愈,不是让病痊愈的治愈,而是在玩乐中康复的‘治游’”。

“现代社会的难孕率估计为七对中有一对,约14%左右,晚婚和晚尝试怀孕是主要原因,但原因不明的难孕比重约30%,且会越来越高,这才是大事。疾病的根本问题不在药,而源于我们的身体,因此得出必须改变我们身体的结论。古希腊城市底比斯的图书馆挂着‘治愈灵魂之处’的文字,法国里昂医院的一位医生说‘一本好书胜过许多医学’,在处方笺上写下值得一读的书名。我也想建造这样兼具治愈的文化之屋。”

一有空他就到世界各地做美术馆之旅。西班牙的圣保医院以“用艺术治疗”的主张闻名。据传建造那所医院时,为了能看到建筑师安东尼奥·高迪的圣家族大教堂尖塔,把建筑扭转了45度。对此白院长表示:“我觉得伟大的建筑师不仅要把建筑造得美,还要能设计使用者的心”,“怀着想久了才能造好的想法,我与汉阳大学建筑系教授金在庆团队一起,为建造将要迁往的韩屋美术馆兼医院,已经第五年从概念到设计‘缓慢地准备着’”。无论是作品、房屋还是药,凝聚了时间与诚意的东西都能让人康复、让人幸福,这一信念是推动他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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