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7 | 정혜선 기자

不适却无法回避的话题“生命也有价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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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机智的医生生活》中出现了两个患同样疾病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已住院很久,一直在等待器官捐献者。这个孩子的妈妈安慰后来因同样疾病住院的另一个孩子的妈妈,说只要等待就会有好事发生。然而好事却先降临到后住院的孩子身上——出现了与那个孩子匹配的器官捐献者。此时先住院的孩子的妈妈真心祝贺对方,却在背后悄悄流下悲伤的泪水。

新冠疫情极为严重的去年春天,海峡对岸的意大利因确诊者激增而病床饱和。当时意大利医疗人员不得不选择放弃治疗的对象。被选中的患者可以接受治疗并期待痊愈,而未能接受治疗的患者则无法保证未来。

在这里我们不禁要问,谁的生命更宝贵。有一本书可以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曾在联合国人口基金担任联合国主要项目首席数据建模师的统计学家、卫生经济学家霍华德·史蒂文·弗里德曼所著的《生命的价格》。只看书名,会对“生命价格标签”这一陌生词汇感到困惑,也可能认为“给生命标价”是不可能的事。然而一旦翻开书页进入作者的叙述,就会被我们平时经历和感受到的“人类生命价值衡量”所吸引。他在书中讲述了现实世界中生命价值被定价的方式,以及这些方式所带来的结果与局限。

9·11遇难者赔偿基金的范伯格设计的计算方式,是把非经济价值、受扶养人价值与经济价值相加。非经济价值对所有遇难者均定为25万美元这一相同金额。受扶养人价值对所有受扶养人同等适用。经济价值则依据遇难者的收入来定,因此结果值千差万别。这一价值是在计算遇难者终生预期收入、各类津贴及其他福利后,再按遇难者的实际税率调整所得的数值。该计算法包含遇难者的年龄、距退休年龄的剩余年数、预期收入增幅等信息。赔偿金最低额与最高额差距极大。有些遇难者被赋予的价值几乎是其他遇难者生命的30倍。——摘自正文

霍华德·史蒂文·弗里德曼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一切都被标价。令人不适却无法回避的真相是,人的生命也不例外。他说:“我们的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被贴上价格标签”,“而这个价格并不总是公正的”。因此,有必要理解隐藏在生命价格标签背后的价值体系会如何影响我们的生活。

那么,生命的价格何时、如何被定出呢?作者说,在我们不知不觉之间,生命价格标签在不断被贴上。法院的判决、包括器官移植优先顺序在内的所有医疗决定、养育费用、企业有关污染物的原则、保险与赔偿金等都是典型例子。当然,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些生命价格标签的计算方法是如何确定的,以及它意味着什么。偶尔有不公正死亡的事件成为社会议题,使这一问题浮出水面,但很快又被归为单纯的社会问题而被搁置。

作者指出,只是没有公开表露而已,包括个人在内的家庭、企业、政府等社会各主体都在日常地为生命定价,而这实际上对经济、政策与法律、健康与安全等生活的方方面面产生巨大影响。这些生命价格标签常常不公平,性别、种族、民族、文化偏见发挥很大作用,往往导致年轻人比老年人、富人比穷人、本国人比外国人、家人比他人的生命被视为更重要。被贴上低价标签的人得不到制度保护,暴露于更多风险之中,这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媒体的关注以及事故后募集的善款,只倾注给了明确面临死亡的小杰西卡,而没有倾注给身处类似危险却不为大众所知的众多孩子。……对于全世界因意外事故死亡的数百万名儿童,人们几乎一无所知。公众对同一年丧生的另外数百万名儿童表现出截然相反的反应,可以说是被称为“识别偏差”的例证。人们通常对集中于特定个人的风险比对各地发生在多数人身上的风险更为关注。——摘自正文

由于前所未有的疾病新冠疫情长期化,我们不得不思考生命的价值。在更加关注本国国民的安全、自己家人的健康之时,我们有必要思考是否存在不重要的生命。为作者敢于探讨这一无人轻易开口的人类生命价格问题的勇气鼓掌,也不妨借这本书,花些时间思考这个令人不适却无法回避的主题——“生命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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