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5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笑谈]“炫耀疫苗”由青瓦台来,反省只由部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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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单日确诊人数突破2000人、疫苗供应时断时续的局面持续,被称为“防疫控制塔”的文在寅总统与青瓦台也成为关注焦点。曾宣称“短而有力”的高强度社交距离措施实际上并未见效,疫苗接种日程也出现混乱。接种率不知不觉已跌至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最末位,而实现群体免疫的目标时点在政府内部也说法不一——文总统称10月末,防疫部门称11月末。要形成抗体、实现群体免疫,第二剂完成率自然最为关键,但有人担忧,政府带头连日宣传“中秋前实现3600万人完成第一剂接种”的计划,可能误导国民。在政府信任度逐步下降的背景下,甚至有人指出,文总统与青瓦台在诚恳致歉与反省方面是否过于吝啬。

莫德纳“供应减半”风波,诺瓦瓦克斯也令人不安……只有部长和总理致歉

在新冠第四波大流行难以控制地蔓延之际,美国制药企业莫德纳通知称8月对韩供应量只能给一半,再次让国民措手不及。防疫部门方面,政府派出以韩国保健福祉部第二次官姜度泰为代表的正式抗议访问团前往莫德纳公司。同时,匆忙将莫德纳疫苗第一、二剂接种间隔由4周延长至5至6周。

政府已签约、原定今年第三季度内到货的诺瓦瓦克斯疫苗2000万人份(4000万剂)供应也告急。原因是诺瓦瓦克斯方面将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提交批准申请推迟至第四季度。疫苗供应趋于不稳后,政府13日又将阿斯利康(AZ)疫苗接种年龄从50多岁大幅下调至30多岁。而此前以安全性为由把标准从30多岁上调至50多岁,仅过去一个多月。

尤其有评价认为,莫德纳疫苗供应不稳早有预兆。此前7月,莫德纳也以生产受阻为由,将7月份的130万剂推迟到8月才发运。对此,防疫部门在7月为50多岁人群接种的疫苗中追加了辉瑞疫苗,并把原为3周的辉瑞疫苗第一、二剂接种间隔调整为与莫德纳疫苗相同的4周。

莫德纳疫苗供应受阻当日,向国民致歉的只有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权德喆一人。权部长9日致歉称:“作为跨政府疫苗引进工作组(TF)组长,对莫德纳疫苗供应受阻给全体国民带来忧虑,再次表示抱歉。”曾在7月30日例行发布会上介绍“8月莫德纳疫苗850万剂将按时引进”的国务总理金富谦,13日在对国民讲话中致歉称:“给期盼尽快接种的多数国民带来忧虑,深感抱歉。”

文总统称“全球性供应问题”……转向为“国产疫苗”造势

相反,站在前台主导莫德纳合约的文总统并未表示道歉或遗憾。文总统9日在青瓦台主持首席秘书暨辅佐官会议时指出:“全球范围内疫苗生产不足与供应不确定性仍是很大的问题。”他并强调:“当前为守护国民生命与安全,我们能做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全力阻断新冠扩散,二是提高疫苗接种率。”

青瓦台去年12月29日曾亲自宣布,莫德纳疫苗2000万人份(4000万剂)将于翌年第二季度起在国内供应。当时正因“为何在确保疫苗上迟缓”的批评而四面楚歌,该“突击式发布”由此而来。青瓦台当时还大力宣传称“文总统与莫德纳首席执行官(CEO)斯蒂芬·班塞尔前一晚进行了视频通话”,称此事由文总统亲自指挥。然而迄今为止到货的莫德纳疫苗仅245万剂(6.1%)。青瓦台核心人士9日对此划清界限称:“关于莫德纳供应日程出现问题,保健福祉部部长已经表示了抱歉。”

文总统转而积极把国民视线引向最快也要到明年第二季度才可期待的国产疫苗开发。明年第二季度正是文总统离任之时。文总统表示:“为不受海外企业左右,将进一步加快国产疫苗开发,并集中国家力量有力推进全球枢纽战略。”文总统本月2日在同一会议上也强调:“为确保疫苗自主权,迅速开发国产疫苗也非常重要”,“本月内国内企业开发的新冠疫苗将进入三期临床,预计到明年上半年国产第一号疫苗可实现商用化”。

10日,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批准SK生物科技(302440)新冠疫苗“GBP510”的三期临床试验计划后,他鼓励说“期待国产第一号疫苗诞生并实现商用化”。他并表示:“为使国内临床试验迅速充分地推进,政府将全方位予以支持。”

没有具体方案的“中秋前3600万人第一剂”“10月群体免疫”

文总统9日在首席秘书暨辅佐官会议上还再次保证:“近来疫苗接种再次加速,已有40%以上的国民完成第一剂接种,正朝着中秋前3600万人接种的目标推进”,“群体免疫的目标时点也将提前,疫苗接种目标人数还会增加”。在第二剂接种率处于OECD最末水平的情况下,他仍再度提及第一剂接种,并将其与提前实现群体免疫的计划挂钩。疫苗供应依然紧张,却没有说明究竟如何提高接种率、实现群体免疫的具体方案。不少专家警告,文总统反复提及第一剂接种,可能使国民的防疫意识松懈。以至于至今仍有许多国民不知道第一剂接种率同样处于OECD下游。青瓦台核心人士9日对此仅表示:“群体免疫要提前到何时,很难具体说明。”

文总统还进一步再次突出“K防疫”的优越性。他9日自评称:“由于气势凶猛扩散的德尔塔变异,全球确诊人数连续6周增加,多个国家相继创下历史最高确诊纪录,再次面临新的危机”,“相比之下,我国得益于国民配合,才得以管控好疫情”。一个月前曾表示“把社交距离第四阶段措施‘短而有力’地结束”的立场,也悄然改为“对不得不延长社交距离阶段,深感遗憾”。文总统呼吁:“只有在控制新冠扩散势头的同时提高疫苗接种率,才能放宽高强度防疫措施”,“国民虽然辛苦,仍请再坚持一下”。

11日他在幕僚会议上表示“单日确诊人数超过2000人,令人非常忧虑”,但同时判断称“近期确诊人数增加是德尔塔变异扩散导致的全球性现象,我国仍相对好于其他国家”。他并称:“现在是重要时点,如果挡不住当前的感染扩散,可能成为确诊人数进一步增加的分水岭”,“再次请求作为迄今成功防疫主角的国民予以配合”。青瓦台发言人朴敬美12日通过向记者团发送短信通知说明:“并不是在考虑修改防疫战略、进行具体研究。”

文总统15日在光复节庆祝仪式上也自信地表示:“我们正比任何发达国家都更稳定地克服新冠危机”,“到10月,全体国民的70%将完成第二剂接种,接种率目标还会进一步提高”。这与9日疾病管理厅厅长郑银敬所说“到11月末完成第二剂接种的目标将顺利推进”的说法,目标相差整整一个月。

其间“文在寅医保”的自我表扬也引发争议……在野党称“难道不知羞耻”

在这种情况下,12日在青瓦台举行的“健康保险保障性强化对策四周年成果报告大会”成为另一争议点。在健康保险财政亮起警示灯、防疫形势也趋于恶化之际,多方指出是否有必要非要举办“文在寅医保”的宣传活动。

文总统当天在活动上评价称:“得益于国民的支持,才能果断推行‘文在寅医保’,它成为获得国民最好评价的政策之一”,“到去年底,已有3700万国民节省了9.2万亿韩元医疗费”。他接着强调:“将提前原定计划,从今年第四季度起减轻甲状腺和鼻窦超声检查的费用负担”,“到明年还将减轻重症心脏疾病、重症银屑病、牙科根管治疗等必要诊疗的负担”。关于健康保险财政的忧虑,文总统表示:“政府4年前承诺,在20万亿韩元积累金中将10万亿韩元用于强化保障性,并留下10万亿韩元积累金”,“正如承诺,健康保险保障范围大幅扩大,财政也得到稳定管理”。

文总统的这种认识立刻遭到批评。有指出称,文总统与政府对健康保险财政的展望,只是以前景难料的新冠形势为前提的暂时性预测。实际上,自2011年以来一直盈余的健康保险财政收支,在“文在寅医保”开始的2018年之后连续3年出现赤字。尤其是2018年为1778亿韩元的赤字规模,2019年一举扩大15倍以上至2.8243万亿韩元。去年赤字规模虽缩减至3000亿韩元区间,但这是因新冠扩散使个人卫生管理加强、感冒与流感等患者大幅减少而出现的暂时现象。专家们认为,若忽视这一点,仍像现在这样只扩大保障性项目,赤字幅度随时可能进一步暴增。

更何况,目前国民健康保险公团除国民缴纳的健康保险费外,并无明确收入来源。韩国政府对健康保险财政的国库支援比率仅为14%左右,低于同样采用社会保险的日本(28%)、台湾(23%)和法国(52.3%)。

国民力量党党鞭金起炫当天在最高委员座谈会上批评说:“在这种时局下自我表扬像话吗”,“这是个丝毫不知羞耻的政权”。对此,青瓦台国民沟通首席秘书朴洙贤14日在脸书上反驳称:“如果只有成果而没有课题,那才是所谓自我表扬;把尚未实现的不足之处作为课题来报告,却一味斥为自我表扬,这未免刻薄。”

青瓦台不应回避诚恳致歉与反省

青瓦台只发布利好、遇到利空则只由国务总理室和实务部门应对的这种国政角色分工,从何时起成为惯例并不清楚。这种做法在上月清海部队集体感染事件中同样得到印证。当时对于感染事态,也只有国防部长官徐旭和总理金富谦致歉,文总统则采取了斥责军队应对懈怠的姿态。随后在批评舆论持续之下,才在首例确诊出现8天后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首次表达道歉立场。

7月27日与朝鲜恢复通信联络线时,青瓦台也由国民沟通首席秘书朴洙贤亲自大张旗鼓地公布此事。但10日发生通信线再次被切断的利空后,则以统一部等相关部门的发布代之。对于13日出狱的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副会长假释,青瓦台直到假释当日前一刻仍彻底坚持“韩国法务部程序”的立场。同一天,对于海军女中士遭性暴力受害事件,文总统作为军队最高统帅也选择了“震怒”而非“道歉”。道歉由徐长官代为表达。去年4月就“韩美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SMA)”谈判通报称“已暂定达成”,随后因时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变卦而颜面尽失,也被评价为青瓦台试图把本该由外交部发布的事项独揽为自身成果而出了问题。

总统为政治评价而与相关部门分担角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但也有必要倾听这样的指出:在如新冠这般相当于准战时体制的国家危机中,是否有必要非要计较这种利害关系。因为国民的所有批评并非都是保守势力的政治攻势,而行政首长这一职位本身就是为对政府重大失误负责而存在的。

青瓦台在前台大力宣布疫苗合约与进口事实,同样也应在供应失败上表现出比实务部门承担更重的责任,才能提升国民对政府的信任度。像新冠这样的传染病人人都是初次经历,任何领导人都无法完美应对。国家领导人的先行反省与致歉绝非可耻之事。实际上,13日韩国盖洛普民调(95%置信水平下误差范围±3.1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显示,文总统支持率一周内骤降5个百分点至36%。在对政府应对给出负面评价的理由中,选择疫苗供应问题的比例最高。

面对记者“道歉由实务部门做,总统只在利好时出现”的指出,青瓦台核心人士10日表示:“迅速引进疫苗、加快接种速度,不仅是防疫部门或保健医疗界,总统也在一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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