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3 | 민병권 기자

落入韩美演习缩减陷阱的韩国…忘了“第一次朝核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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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将于16日开始的下半年韩美联合演习(指挥所演练)已大幅缩减,朝鲜官员仍连日提高挑衅威胁的调门。这一情形与上世纪90年代第一次朝核危机形成了既视感。人们担忧,韩国政府忘记了当年被朝鲜以南北对话和无核化为诱饵的欺骗战术所裹挟、损害韩美联合安保态势的痛苦教训,如今又要重蹈覆辙。

直到1980年代,韩美联合演习一直在逐步扩大。特别是1989年的"协作精神"演习,投入兵力约20万人,是当时世界最大规模。但从1990年起气氛出现反转。当年为配合南北高级别会谈,决定缩减和中断韩美联合演习。恰好美国也因海湾战争余波而无暇顾及朝鲜半岛。结果"协作精神"参演兵力减至约18万人。韩美联合指挥所演练"乙支焦点透镜"(UFL)当年干脆中断。

尽管韩美采取了这些缓和措施,朝鲜仍专注于核武器开发。结果1992年朝鲜核开发疑云浮现后,朝鲜提出以中断"协作精神"演习等为接受核查的条件。韩美因此中断了"协作精神"演习。不到一年,朝方的真实意图便暴露。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进行六次核查后确认,朝鲜申报的钚数量与实际不符。IAEA要求公开并核查隐匿的未申报核设施,但朝鲜予以拒绝,并未放弃核武。韩美这才决定恢复联合演习,1993年重启"协作精神"。朝鲜以"协作精神"重启等为借口,于当年3月12日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NPT),一触即发的战争危机骤然袭来。

◇防卫态势再度动摇=此后约30年,历史出现重演的迹象。军方一名校官指出:"第一次朝核危机时,朝鲜打着南北对话和核冻结的旗号,企图让韩美联合演习中断以瓦解联合防卫态势,欺骗战术被揭穿后又以退出NPT将核威胁公开化,这种行径与近几年的做法并无不同。"事实上,韩国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朝鲜通过南北及朝美首脑会谈营造对话氛围,并以爆破丰溪里核试验场装出核冻结的样子。同时又以《板门店宣言》和《9·19军事协议》布下"南北军备控制"的陷阱。

韩国政府和军方陷入其中。2018年中断韩美联合演习,次年又废除了"关键决断"、"鹞鹰"演习、"乙支自由卫士"(UFG)这三大规模韩美联合演习。特别是在取消大规模实兵机动演习"鹞鹰"的同时,决定只实施营级以下的全年实兵机动训练。至少是电脑模拟方式的联合指挥所演习(CPX)"关键决断"和UFG,在废除后分别以"同盟19-1""同盟19-2"名称的上下半年CPX延续。但即便如此,去年上半年也以防控新冠疫情为由取消了演习,下半年起规模缩减,今年下半年规模进一步减小

◇核谈判的"第一颗纽扣"扣错=有观点指出,一开始就把防御性质的军事演习设定为南北对话或无核化的谈判对象,本身就是一记败招。2018年6月,韩国国防部长官宋永武与美国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举行了双边会谈。当时两位长官表示,将考虑朝鲜无核化进展和各部队战备态势,就韩美联合演习的规模、时机、内容紧密协商并共同发布。这实际上使韩美两国政府正式承认,韩美联合演习可以成为对朝无核化谈判的大交易对象。一位校官级部队指挥官批评说:"韩美联合演习不是攻势性演习,而是防御性质的年度演习,这是两国一贯的官方立场","然而把它摆上对朝谈判桌,等于我们自己承认了朝鲜一直主张的韩美联合演习是战争演练的逻辑。"

军内外的看法是,在朝鲜核武力已高度化的当前局势下,将韩美联合演习用作对朝谈判筹码并不合适。军方一名人士指出:"据推测朝鲜已拥有至少数十枚核弹头,并将导弹力量扩充到着手开发洲际弹道导弹(ICBM)的程度,在此情况下,朝鲜更可能把核作为强压战略的手段来加大对韩美的施压强度,而非放弃核武力。"因此预计,韩美唯有进一步提高联合演习水平、强化安保应对态势,才不会被朝鲜的强压战术牵着走。

◇联合演习处于发展与退步的岔路口=要求根据变化的朝鲜半岛安保形势和国际局势,逐步发展韩美联合演习的作用与内容的声音正在扩散。也有主张认为,应超越应对朝鲜挑衅的防御作战层面,扩大其作为东北亚域内安全阀的作用。此外,认为应配合太空战、网络战等战场领域扩展与技术融合的未来战争,使演习内容专业化、多元化的观点也日益具有说服力。

回顾韩美联合演习的历史,也可以看出其内容和方向随局势不断演进。初期从韩美两军具备基本相互连接性的小规模演习起步,演进为涵盖有事时大规模美军增援兵力的大规模实战演习,此后为逐步向韩国移交作战控制权而进行验证和预演的性质也逐渐得到强调。

事实上,最早的韩美联合演习是1955年在美国远东司令部监督下以师级规模实施的"秋季(Autumn Season)"演习,以及其后实施的"春雨(Spring Shower)"演习。这类师级联合演习在发生朝鲜武装间谍袭击青瓦台事件的1968年,改编为"聚焦透镜(Focus Lens)"演习。此后又于1969年转为名为"聚焦视网膜(Focus Retina)"的韩美联合空运机动演习。"聚焦视网膜"演进为有事时迅速将美军增援部队部署至朝鲜半岛,与韩国军队及驻韩美军展开联合作战的内容。

"聚焦视网膜"于1971年转为"自由金库"演习,这是越南战争这一国际局势的影响。美国为确保越战所需兵力决定撤走驻韩美军第7师,韩国国民因此感到不安,于是通过展示大规模战时增援能力的"自由金库"演习,表明对朝鲜半岛的安保承诺不会出现差池。此类韩美联合演习在1976年演进为与韩国政府有事应对演练"乙支演习"整合的"乙支焦点透镜"(UFL)演习。同年还新设了大规模实兵机动演习"协作精神"。

"协作精神"在韩国军队收回平时作战控制权后的后续措施下,于1994年被韩美联合战时增援演习(RSOI)取代,后者又于2008年转为"关键决断",并在现政府时期被废除。UFL于2008年转为"乙支自由卫士"(UFG),2019年被废除,由"同盟"演习取代。一般评价认为,进入现政府以来,其作为应对有事的大规模实战演习的意义已经淡化。与实战相比,它正变质为验证收回战时作战控制权能力的资格检验考试水平,改善看来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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