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2 | 김정곤 기자

[黎明]谁来改写“大韩民国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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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全球变暖而失去家园的野生北极熊为觅食游荡于城市街头。少子老龄化之下听不到婴儿啼哭,只有老人过剩。低增长固化、收入两极化使作为经济腰身的中产阶层消失。资产与教育差距扩大,财富代际传承延续。平台劳动加速,正规职与非正规职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加深。工会等利益集团的既得权益更加牢固,青年一代成为失去梦想与希望的一代。被阵营逻辑撕裂的政界抛出各种民粹主义,迷惑选民的眼与耳。

这并非阴郁未来的启示录,而是韩国的现在,也是既定的未来,就是眼前的现实。但韩国依然是“在渐渐烧开的锅里的青蛙”。虽然警报一再响起,但正如锅中渐热的青蛙,人们仍未意识到生死攸关的威胁。

少子老龄化是韩国面临的最大难题之一。人口断崖导致生产可能人口(15~64岁)减少,作为经济基础体力的潜在增长率不断下滑。据韩国银行,韩国潜在增长率从2001~2005年的5.1%降至2006~2010年的4.1%、2011~2015年的3.2%、2016~2020年的2.7%、2019~2020年的2.5%,呈急剧下降趋势。照此趋势,正如韩国开发研究院(KDI)2013年的警告,潜在增长率跌入1%区间只是时间问题。但看不到能为根本性处方与治疗作出决断的领导者。能培育经济基础体力的结构改革,因既得利益集团的利害关系而连启动都做不到。

更大的危机尚未到来。据联合国下属“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近期发布的报告,地球温度比工业化前(1850~1900年)上升“1.5度”的时点从2052年提前到2040年,提早了十年以上。1.5度是近来世界各地出现的酷暑、山火、洪水、干旱等气候灾难可能常态化的最后防线。全球变暖的余波谁都难以预测。专家警告,若现在不停止,就难以减缓其加速度。电影《雪国列车》也可能成为现实。

如果无法摆脱意识不到危机的“煮蛙综合症(boiled frog syndrome)”,韩国也就没有未来。必须要有伴随创新的变化。如果一般的变化是“change”,那么“transformation”意味着如毛虫蜕变为蝴蝶般的根本性质变。现在需要的不是change,而是transformation。需要与过去切割的勇气。唯有抛弃一切、重新重置,根本性的transformation才可能实现。

是否有人能果断按下重置按钮,展现令国民心潮澎湃的国家愿景和政治、经济哲学?任期不到一年的总统难以期待。遗憾的是,在下届总统候选人中也尚看不到。正在进行党内初选的执政党自不必说,正在筹备初选的第一大在野党也没有明确的政策愿景,只在攻击对手候选人的负面攻防中消耗时间。强调政策的部分初选候选人同样如此。他们讲述玫瑰色前景,却无人谈论伴随痛苦的体质改善。

希望看到为了韩国的未来能讲出不便真相、并能勇敢决断的政治领导者。变化必须伴随体质改善。要长出新肉,承受痛苦不可避免。不要再依赖迎合大众的民粹主义。请提出解决全球变暖、少子老龄化、经济两极化等各种难题的政策愿景,获得国民认同,展现一步一步前行的韧劲。谁是能勇敢按下重置按钮、摆脱既定未来与阴郁启示录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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