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1 | 권구찬 기자

“收点月租就被当成投机者,晚年有种被国家抛弃的感觉”[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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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畿道坡州一带购入两套未售出公寓用于出租的A女士(67岁),因去年8月公寓租赁经营制度被废止而陷入两难。8年强制出租期在年底到期后,经营者登记将自动注销,不能再从事租赁业务。为避免综合不动产税负担,只能卖掉已出租的公寓,但带租约出售并不容易。她本来靠丈夫每月100万韩元左右的韩国国民年金,加上公寓半全租方式收取的月租150万韩元,勉强可以不向子女伸手生活,但养老计划被彻底打乱。她诉苦称:“两套公寓卖掉也不及首尔一套的价钱,年老了却被当成炒房太太、投机分子,太委屈”,“感觉被国家抛弃了”。

到本月18日,住宅租赁经营制度实际被废止就满一年,而租赁人团体的咨询栏和房地产网络论坛里,租赁经营者的愤怒与怨声不断。想继续从事租赁业却不能做、断了生计,或被税负压得进退不得的案例不胜枚举。青瓦台国民请愿栏中也有多条不满与诉苦,称自己一夜之间沦为房地产积弊、投机分子。与新《住宅租赁保护法》的实施相叠加,全租与月租市场的混乱以及房东与租客之间的矛盾也在加深。政府1994年推出的、旨在把放任于地下经济的民间全租月租市场引向阳光、促成租赁人与承租人“双赢”的住宅租赁经营者制度,正从根基上动摇。

情况至此,2000多名登记租赁经营者去年底以现行《民间租赁住宅特别法》侵害职业选择自由、幸福追求权以及因追溯立法而受损的财产权为由,提请违宪审判。代理宪法诉愿的律师李石渊表示:“政府为居住安定而鼓励住宅租赁经营,却单方面强制注销,违反宪法上的信赖保护原则”,“该法严重侵害国民基本权”。

“体制内”的住宅租赁市场为何会站到争议与混乱的正中央?让我们把时针拨回去。在文在寅政府首个房地产对策、2017年的8·2对策中,时任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金贤美表示:“本次对策的核心在于让拥有多套房的人感到不便。不住的房子请卖掉或登记为租赁经营。”四个月后,政府在租赁经营活跃化对策中强化或新设了转让所得税重课排除、综合不动产税合并计算排除、健康保险费减免等各项税制优惠。

但随着首都圈公寓价格飞涨,执政党与政府将租赁经营者指为房地产过热的主犯,政策基调发生180度转变。简而言之,就是认为租赁经营的激励措施为多套房持有者铺就了花路。执政党与政府通过2018年9月的9·13对策,对存在投机担忧的“调整地区”内的租赁经营者也取消了综合不动产税合并排除与转让税重课排除;随后又通过去年的7·10对策废止4年短期租赁与公寓租赁,强制出租期满即自动取消登记。结果仅去年下半年就有46万套已登记租赁住宅自动注销,遭遇当头一棒。这一数量相当于活跃化对策后两年间增加的登记租赁住宅(52万套)。

把租赁经营制度扣上房价暴涨主犯的帽子是否妥当?专家们对此持疑。首先,引领房价暴涨的公寓,其租赁登记仅占全部登记租赁住宅的10%多一点,说服力不足。7·10对策发布前的2020年上半年,首尔登记租赁住宅51万套中,公寓为9万套,仅占17%。国土交通部在去年2月的登记租赁住宅统计资料中也指出:“2019年一年内新登记的租赁住宅大多公示价格在6亿韩元(市价9亿韩元)以下,超过6亿韩元的住宅也多为(非公寓的)多户住宅”,“(租赁经营制度)与高价住宅价格上涨趋势的关联度不高”。事实上,若真是租赁经营制度的问题,就无法解释7·10对策发布后首尔公寓价格仍持续上涨的现象。过去一年首尔公寓价格(以KB为准)上涨16%。对此,韩国建设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杜成奎断言:“废止租赁住宅经营与其说是为稳定房价,不如说是政治选择。”他评价称:“给租赁经营者套上投机分子的框架,把他们当作房地产政策失败的替罪羊。”

眼下落到体制内住宅租赁市场头上的火星,是本月18日起实施的全租金返还保证保险强制投保。7·10对策在削减租赁经营者优惠的同时强化了公共义务。据此,租赁经营者为保护承租人必须强制投保全租金保证保险,否则将受刑事处罚(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2000万韩元以下罚金)。问题在于,贴上“有前科”标签不仅过度,而且若不满足一定条件则根本无法投保,令人担忧出现保证大乱。住宅城市保证公社(HUG)与SGI首尔保证认为,若全租金与贷款额合计超过市价调整价格(公示价格的1.3倍),存在保证事故风险而拒绝承保。主要涉及市价与全租价格差距较小的地方非公寓住宅。平泽一位单间租赁经营者批评称:“即使向国土交通部书面提问,得到的也只是偿还贷款或与承租人好好协商的原则性答复”,“政府太不了解现实了”。保证机构最多也只是建议降低全租金、转为半全租。这种情况下与租客的矛盾难以避免。国土交通部虽表示会较晚地制定制度改善方案,但在18日之前难以找到解法,混乱看来不可避免。

后遗症不止于此。被注销登记的租赁经营者的退出通道也不顺畅。因为与新《住宅租赁保护法》相冲突,若租客行使合同续签请求权,公寓就难以出售。这使政府通过强制注销登记所期待的房源入市效果大打折扣。反而有人担忧,这会让平民主要使用的多世代住宅、联排住宅的全租月租市场变得不稳。政府决定维持非公寓的10年长期租赁制度,但这充其量只适用于享受税制优惠的既有经营者。对租赁经营者的综合不动产税合并计算(9·13对策)与税率上调(7·10对策),实际上堵住了新购住宅并登记为新经营者的路。如此一来,多世代住宅、联排住宅的新建需求必然萎缩。大韩住宅租赁人协会会长成昌烨指出:“不知道政府长期鼓励的租赁经营,通过监管和废止能得到什么实际好处”,“政策效果没有,反而与平民居住安定背道而驰”。

专家们也对此表示担忧。国土研究院研究委员边世一表示:“民间租赁住宅登记制的初衷是弥补公共租赁住宅供给的局限”,“为稳定全租月租市场、保护承租人,比起废止,更重要的是设计出可持续、稳定运营的制度”。汉阳大学城市工学系教授李昌茂也强调:“没有理由因为是公寓就把它推到体制之外”,“应重新设计为出租期越长、税制优惠越多的方向”。/权九灿 资深记者 chan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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