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1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驻外记者崔秀文的中国页] <99> "东京英雄也无例外"隔离与气泡之间奥运防疫压力加大…人权批评扩散亦成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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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访问中国北京的外国人时而惊讶、时而尴尬的,是地铁每个出入口都设有的安检台。在这里生活几年本该习惯,但每次乘地铁时的不快感却始终难以消除。每次坐地铁都要把行李放下通过X光机,还要接受人身检查。原本好奇这是怎么回事,据说是2008年北京夏季奥运会时为加强安保首次引入的。如今距那届奥运会结束已过去13年多,安检台依然保留并运行。据说2008年奥运会时北京市内的管控堪称臭名昭著,明年奥运会时恐怕也不会逊色。尤其是2022年奥运会,除恐袭等事件事故外,还要顾及新冠病毒。

#. 2019年10月在中国湖北省武汉举行的世界军人运动会再次引发争议。起因是中国近期提出,新冠病毒是从美国马里兰州军事基地德特里克堡内的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泄漏的。外交部称:“美军当时参加武汉大会时,有可能把病毒带入了中国。”当时的武汉大会是新冠大流行前中国举办的最后一场国际体育赛事。而新冠之后首次举办的赛事就是北京冬奥会。一位相关人士笑言:“各国选手得先看看自己是不是把什么疾病带进了中国。”

如今中国首都北京将创下新纪录,成为首个同时举办夏季与冬季奥运会的城市。中国人为此抱有民族自豪感是理所当然的。日本东京夏季奥运会结束后,关注点正转向北京冬奥会。截至11日,北京冬奥会仅剩177天。

然而担忧先于期待。首先是新冠带来的疫情扩散防控,其次是因人权争议而引发的国际社会抵制问题。新冠与抵制都可能损害北京奥运会的正当性,因而成为国际关注焦点。

在新冠方面,有消息称中国正推进将奥运场馆与外部世界完全隔离的极端“100%气泡”防疫。中国的封控防疫早已闻名,如今还要借鉴东京经验,实施最大限度的管控。在东京奥运会取得最佳成绩的中国代表团回国后仍在隔离中,也让人预料到中国封控的力度。与此同时,国际社会的抵制则与中国所谓的“核心利益”相冲突。

目前最紧迫的课题是应对新冠大流行。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及相关人士介绍,中国当局至少到上月还较为从容。因为中国境内新冠发生较少,且中国铁腕防疫体系被认为运转有效。人们期待奥运会期间若启动中式防疫,就不会重演日本的局面。但这一情况在一个月间骤变。

上月20日,中国中部江苏省南京发生聚集性感染。此前中国确诊人数几乎降为“零”。仅缅甸附近云南省的边境城市出现少数感染者,整体保持稳定。就在这种情形下,南京突发疫情的消息令中国陷入高度紧张。

南京疫情随即通过著名旅游地湖南省张家界扩散至全国。截至9日,新冠已蔓延至全国31个省市中的17个省市,包括首都北京。这是去年春季以来的首次。官方《环球时报》称这是“武汉之后最危险的局面”。

一如既往,中国以强力“封控”应对。南京等主要疫情城市的数百万市民正反复进行核酸检测。首都北京被严密管控。北京教育部门要求学生在开学三周前返京,即观察三周潜伏期。山西省则要求所有旅客随身携带阴性证明,实际上连境内流动也受到限制。

局势如此严峻似因德尔塔变异。连中国防疫部门都表示“毒性更强、传播速度更快、康复也需要更长时间”。还有说法称国药等中国产新冠疫苗形同无用。中国累计接种疫苗17.95049亿剂次(截至9日),远超14亿人口,但讽刺的是封控却在进一步加强。

在奥运会前的6个月内,新冠平息的可能性不大,随时可能复发。尽管近一个月的封控与防疫,中国境内新冠新增本土确诊者和无症状感染者从上月20日的1人增至9日的128人。考虑到奥运会是巨大的国际赛事,情况将更为复杂。与东京奥运会一样,数万名各国选手、相关人员和游客将造访中国。他们流动过程中疫情扩散显而易见。

中国境内单日发病人数为百余人,但与日本或韩国不同,中国没有承受大规模社区传播的余力。因为坚持封控的中国当局可能让全国全面停摆。香港《南方早报》(SCMP)引述专家发言报道称:“在中国扩散的德尔塔变异可能对下半年中国经济构成巨大压力。”

目前以阻止新冠输入中国为由,入境者须经3周酒店隔离和多次检测,是否接种疫苗完全无关。奥运会期间选手或相关人员是否也要经历这种隔离成为争议。从常理看这并不容易。日本对接种疫苗且检测阴性者也豁免了隔离。似乎不会有选手因为是在中国就愿意接受隔离。

中国尚未说明明年奥运会对相关人员的管控方式。别说入境者是否隔离,连场馆门票都还未开售,因为尚未决定场馆是否接纳观众。

据专家分析,最终恐将采取彻底隔离奥运场馆的政策,即重现日本东京奥运会曾尝试的“气泡防疫”。在中国的情境下,这将以更彻底的强制方式推行。

10日,《纽约时报》就此报道称:“中方已开始重新设计既有奥运场馆,划分选手、相关人员与观众等的动线使其不相交叉。”即将赛事区域与外部的空间和人员完全分离。据悉还在推进计划,让数千名中国工作人员在闭幕后仍在指定设施隔离数周。当然,即便如此能否完全阻止疫情扩散仍存疑问。封控越强化,公众对奥运会的关注度也可能下降。

近来中国官方媒体对东京奥运会一味发出赞扬性报道。官方《环球时报》评价称,东京奥运会“表明即便在新冠形势下,通过严格防疫措施也能举办大规模国际活动”,“虽有选手感染,但未影响赛事”。此前中国事事与日本针锋相对。这也可视为中国承认奥运会管理并不容易的旁证。

另一方面,参加东京奥运会的选手等中国代表团692人自8日回国后,全部在北京、天津、辽宁、湖北等地隔离。隔离期与其他境外入境者一样,为3周。尽管他们是以38枚金牌、32枚银牌、18枚铜牌位列奖牌榜第二的“英雄”,也不例外。官方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以画面报道他们的动态,称“所幸没有新冠感染者”。

以美国和欧洲为中心的抵制北京奥运会主张随时间推移愈发高涨,理由是西藏、维吾尔、香港等地的人权侵害。先例并非没有。美国等西方国家曾以苏联入侵阿富汗为由抵制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苏联随后抵制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以作报复。

当然情况与当年有所不同。首先中国极力否认存在此类人权侵害,更主张这属于中国内政,他国无权干涉,并发出将予报复的警告。尽管如此,抵制主张并未消退。随着中美矛盾之后欧洲与中国矛盾加剧,抵制势头预计将增强。

抵制主张由西方人权团体等舆论主导。欧洲议会上月通过决议,呼吁进行外交抵制,称“若中国政府不改善香港、西藏、新疆维吾尔等地的人权状况,欧洲政府代表团应拒绝出席奥运会的邀请”。英国下议院近期也以中国政府镇压维吾尔人权等为由通过抵制决议。

美国国会也由两党共同举行听证会,传唤可口可乐、Visa、爱彼迎等北京奥运会赞助商,斥责其“利欲熏心,对人权镇压闭眼不看”。美国外交专业期刊《外交政策》批评称“参加北京奥运会就是承认种族屠杀政权”。

拜登政府因优先政策为人权,态度也相似。国务院今年4月曾称“正与盟国讨论抵制”,在争议扩大后改口称“并非如此”,但仍留有余地,表示“距2022年还有很多时间”。据美国网络媒体Axios报道,本月2日至4日对2875名美国成年人进行的调查显示,对“是否应因人权问题禁止举办北京奥运会”一问,49%的受访者回答“应该”,回答“不应该”的仅14%。

当然,全面抵制成为现实仍有不少障碍。但若施压抵制本身被视为对华施压,将招致中国强烈反弹,反而可能发展为抵制不可避免的局面。

北京冬奥会将于明年2月4日至20日举行,随后北京冬残奥会于3月4日至13日举行。赛场横跨北京与河北省张家口两座城市。为宣传共产党执政正当性与国家能力,中国计划投入史上最大规模的设施与精力。对准备在明年年底通过五年任期的第三次连任实现长期执政的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兼国家主席习近平而言,这也是稳固其地位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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