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11 | 윤민혁 기자

用"山寨"Apple II 圆梦的那款游戏,如今搬上手机…"玛比诺吉之父"金东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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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STORY]

小学时用山寨苹果电脑迷上编程

十多岁起就是闻名的电脑神童

背着电脑上首尔参加竞赛

成为游戏工作室创始人、韩国明星制作人

要做“玩法即故事”的游戏

游戏业在变老……也思考培养后辈

“《玛奇》之父”“韩国式游戏工作室的创始人”“韩国最顶尖的明星制作人”。这些都是形容devCAT代表金东健(47岁,见图)的说法。金代表在2004年推出的游戏《玛奇》,与当时一味强调竞争与战斗的国产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不同,专注于在虚拟世界中呈现“生活”,因而备受关注。《玛奇》的用户围坐在营火旁演奏音乐,做菜分食,剪羊毛、砍树,通过“打零工”赚钱。它创造了一个游戏中生活得以呼吸的世界,实现了连接生活与虚拟的“元宇宙”。面对此前从未见过的新型游戏,用户们为之狂热。累计注册用户超过620万人,并在大韩民国游戏大奖中夺得最优秀奖。

制作《玛奇》的NEXON GamesdevCAT工作室,既是韩国首个公司内部独立型游戏工作室,也是韩国知名度最高的游戏工作室。自设立devCAT至今已领导17年的“Nark(金代表的昵称)”,对玩家而言就是devCAT本身。长期以NEXON Games代表性工作室之名声名远播的devCAT,去年底分拆,重生为独立法人。Neople、Wemakeprice创始人许敏旗下的Wonder Holdings与NEXON Games各出资50%。金代表与Wonder People代表柳济一共同担任新设devCAT的联席代表。21年前从KAIST毕业、投身NEXON Games的青年,打造了挂着自己品牌的工作室,最终坐上了代表之位。

近日在首尔江南区三成洞devCAT总部见到了金代表。这是他出任代表后接受媒体的首次采访。金代表表示“通过设立独立法人,得以完全专注于游戏制作”。“出任代表后,确实有责任感和压力。第一次听到设立独立法人的计划时,我马上就开始担心办公室怎么安排。同时也感到热情被重新充满。虽然独立了,但原本做的事并没有太大变化。反倒是在经营方面柳代表给了很多帮助,让我能更幸福地专注于游戏制作。在NEXON Games待了20多年,有些文化已经成了惯性,而与Wonder Holdings合作也让我获得新的刺激。”

devCAT在分拆的同时离开京畿道板桥NEXON Korea Corporation,落户德黑兰路。这里正是2004年《玛奇》推出时NEXON Games所在之地。金代表说:“NEXON Games创始人金正宙建议我们搬到德黑兰路,说回到好游戏不断问世的NEXON Games初期的心境吧”,“不知是否巧合,当年聚餐常去的老店就在附近,让我想起许多过去的热情。”

devCAT在独立之际把“玩法即故事的游戏”确立为愿景。意思是不做开发者制作、单向传递的游戏,而是做让用户能尽情书写自己故事的游戏。金代表强调:“承载用户故事的游戏会像一个生命体那样长久存活”,“要把人的生活移植到游戏中,让游戏与生活更加贴近”。

◇用“山寨”Apple II沉迷编程……从资优少年到韩国代表性明星制作人

金代表办公室一侧密密麻麻地陈列着旧款苹果电脑。其间还可见NEXON Games20年勤续奖牌、《玛奇》开发白皮书和《玛奇》角色手办。仿佛韩国游戏史都汇聚于此。苹果PC象征着金代表的“初心”。“小学三年级时第一次在邻居家接触电脑,从此每天沉浸在编程中。当时所谓玩电脑,就等于写程序。到了小学四年级,父母实在看不下去,花36万韩元在清溪川给我买了一台盗版的‘山寨’Apple II。当时这也是一笔巨款,若是正品Apple II只会更贵。我现在下班后还会用旧款苹果设备做游戏。大型MMORPG的制作也许《玛奇手游》就是最后一款,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游戏制作就结束了。”

小学生金东健除了编程,还被把“虚拟世界”呈现在眼前的游戏所吸引。金代表选出的“人生游戏”是宇宙冒险游戏《Sundog》(1984年作品)。它并非大热之作,但在30多年前就把城市与行星、星系与宇宙实现在游戏中。金代表回忆说:“通过这款游戏,我想象自己探索无限宇宙,也开始梦想游戏的无限可能。”

金代表从十多岁起就以“电脑神童”闻名。高中二年级时,他在奖忠体育馆举行的全国电脑奥林匹克大赛中获得大奖,并取得KAIST入学资格。他能成长为编程资优生,背后有母亲的爱。“我的学生时代在大邱度过。每当首尔举办电脑竞赛,母亲就用蓝色包布把电脑包起来,陪我一起上首尔。初中二年级第一次参赛,落选了。那是因为我实力不足,母亲却很不甘心,说是电脑性能太差才落榜。当时我用的是8位(bit)电脑,母亲立刻给我买了16位电脑。我兴奋不已,编程更加用功。”

然而金代表在KAIST选择的专业并非计算机,而是工业设计。他很早就意识到,做游戏不仅需要编程实力,设计要素同样重要。研究生阶段,他研究了当时连概念都还很陌生的HMI(人机交互)。HMI是元宇宙核心要素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的基础理论。可见他从学生时代起就把全部关注投向连接现实与虚拟世界。

金代表在KAIST在读期间,就与日后共同打造《玛奇》的NEXON Games总监李恩锡一起制作游戏,在PC通信上已颇有名气。毕业前1996年制作的《火柱克雷森茨》还由Samsung Electronics负责发行。当时刚刚萌芽的游戏界向他发出“邀约”自然是顺理成章。大学前辈金正宙创始人与现任天使投资人、前NEXON Games理事金相范专程到KAIST“游说”他。

“两位都是在学校就认识的前辈。他们请我吃饭喝酒,劝我来NEXON Games。我本来毕业后就打算投身游戏业,所以答应了。金前理事说游戏公司哪有休息日,让我从新年就来上班。我把这话当真,紧张万分地在2000年1月1日第一天去上班。结果一个人都没有,门还锁着。当时真是哭笑不得。”

那是每周工作6天、日夜不分的年代。但金代表把当时回忆为“最快乐的时期”。“NEXON Games的员工觉得做游戏太有趣了,都不下班。到了晚上就一起喝酒交换想法,觉得‘行得通’就马上实现出来玩。《跑跑卡丁车》这样的NEXON Games早期代表作就是这样诞生的。”

◇思考培养后辈……“希望后辈引领游戏化的世界”

21年后的今天,NEXON Games已成长为韩国最大的游戏企业。去年营收达3万亿韩元。第一次挂上工作室“招牌”时,devCAT只有20人左右,而今年招聘结束后将超过200人。金代表也从初出茅庐的开发者,成长为象征NEXON Games“DNA”的人物。手持代表名片的金东健最近的思考是“培养后辈”。目前游戏界20、30多岁的年轻员工中出现了“业界正在变老”的指摘。风险创业第一代创始人已50多岁,早期核心开发与策划人员步入40多岁,创造力下降,组织日益僵化。

“我刚开始工作时,游戏界没有40多岁的人。我们没学过如何把事情交给后辈。当上代表后,在领导组织上感到很多困难。目前得出的结论是,即使着急也要给后辈机会,信任并等待他们。过去因为赶,前辈常常一看不满意就自己动手。现在回想,这无形中剥夺了后辈成长的机会。虽然现在后辈做的所有工作也并非完美,但我想一边称赞,一边耐心等到他们成长起来。”

金代表强调,还需要改善符合新时代的工作环境。他认为“过去干得太多了”。实际上,devCAT从工作室时期起就被评价为NEXON Games内工作环境最好的地方。采访当天,到办公室上班的员工连金代表在内只有三四人。因新冠疫情,大家都在居家办公。在游戏业界还没有上下班概念的时期,最先引入按时上下班的也是devCAT。金代表说:“NEXON Games初期人事部门把开发者看成‘怪人’”,“我想打破‘开发者是管不住的族群’这种想法,于是引入了8点上班5点下班制度”。

金代表眼中的游戏业未来会怎样?他强调:“如今不仅制作游戏,玩游戏、介绍游戏也能成为职业,世界正逐渐游戏化(gamification)。游戏公司将不再只是做游戏的地方”,“媒体在玩着这些内容长大的一代投身制作时成长最快,因此希望与游戏一同成长起来的人们投身这一行,把这个媒体做得更大”。

◇《玛奇》以手游回归……“忠实还原原作初期面貌并现代化”

独立后的devCAT正全力推进将工作室象征之作《玛奇》手游化。目标是在让游戏契合移动时代的同时,重现用户最怀念的17年前《玛奇》的模样。devCAT近日通过NEXON Games新项目发布会公开了《玛奇手游》的新影像。公开的影像以契合当下的明亮色调再现了原作世界,也呈现了原作中看不到的新面貌。金代表表示“目前完成度约70%”,“计划把原作以及《英雄传》等衍生作品的世界观全部整合”。

《玛奇手游》的制作消息在2018年韩国最大游戏展G-Star上公布。粉丝反应热烈。但此后数年没有上市消息。也有人猜测是否已经流产。关于上市推迟的原因,金代表解释说:“首次公开时只是一个重现《玛奇》初期面貌的小规模项目,但反响非常好,于是扩大了规模”,“目标是明年推出”。

想把原作中未能实现的世界高完成度地做出来,这份雄心也是上市变慢的原因。这也是NEXON Games近来的基调。NEXON Games代表李贞宪在新作发布会上强调:“我常对开发团队说,不要着急,等到能理直气壮时再推出。”金代表也表示:“李代表的话给了我很大力量。目标是做到自己满意、不留遗憾为止”,“我们正在完成过去未能实现的内容,打磨这些年积累的内容,把原作用户最喜欢的部分保留下来”。

金代表在《玛奇手游》中保留原作的生活内容,同时加入针对移动端优化的动作性与便利性。也在考虑剔除生活内容中不适合移动环境的要素。原作那种依时机反击的“剪刀石头布”式战斗,将融入《玛奇英雄传》的动作元素重新诠释,并计划加入手游中普及的自动狩猎。金代表说:“原作战斗系统针对1对1情形优化,在实现多人混战上有局限”,“还会追加大规模‘团本’内容,为寻找合适人数,目前正在测试最多40人”。

金代表进入NEXON Games后制作的第一部作品,是LG Telecom(现LG U+)推出的全球首款手机多人游戏《Cosmonova》。当时用功能机的文本与像素艺术实现了多人策略游戏。绕了一圈,金代表又回到了手机游戏制作。在智能手机时代,他想做什么样的游戏?他回答:“过去的游戏倾向于提高沉浸度,把用户的现实生活与游玩隔离开,但在人人手持智能手机的今天,无法忽视人的生活与游戏的连接”,“我想让游戏与生活更贴近,做出比原作让更多人能享受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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