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09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文政府回避养老金、劳动等结构性改革…总统参选人应引以为戒”[高光本的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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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政府虽因弹劾下台,但也推进了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改革;而文在寅政府却以新冠疫情为由急速扩大财政支出,忽视了劳动市场、社会保险相关的国家级结构改革课题。希望总统候选人们以此为反面教材,掌握下届政权后强力推进。”

前青瓦台雇佣福祉首席秘书、崇实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贤淑(55岁,见图)9日在首尔铜雀区崇实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指出:“在低出生率、老龄化加剧和第四次工业革命加速的背景下,本届政府对年金和劳动市场改革连手都没碰,把负担推给年轻一代。”她在朴槿惠政府时期担任执政党新国家党(现国民力量)议员时,曾与金武星代表、李汉久资深议员等一起挑起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改革的重担,随后转任青瓦台雇佣福祉首席秘书,推动劳动市场改革。

金前首席秘书表示:“在青瓦台任职时,曾与韩国雇佣劳动部一道努力通过劳资政大妥协推动劳动改革五法获得通过。”她倾诉道:“但本届政府把这些退回原点,加大了劳动市场的僵化,令人十分遗憾。”她接着说:“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因担忧两极分化加剧,强化福利和社会安全网是必要的,但借新冠疫情之机,财政支出扩张过度。”“执政只有五年一届,若一味否定前届政权,国家的持续性只会下降。”

——过去担任青瓦台首席秘书时推动雇佣市场灵活化,也经历了曲折。

△本届政府在2018年以滥用职权和违反国家财政法等嫌疑对我提出侦查请求,但在检方调查中获得了不起诉处分。当时的嫌疑是动员韩国雇佣劳动部宣传朴槿惠政权的劳动改革,并支持保守市民团体的示威。当时因过度的“清算积弊”调查而很艰难。至今仍感遗憾的是,文在寅政府执政后废除了低绩效者解雇指针、推迟引入绩效年薪制,被民主劳总等大企业工会牵着走。推行亲工会政策,甚至出现了“倾斜的运动场”一说。本应说服工会追求雇佣市场灵活性,同时大幅强化社会安全网。

——为了年金的可持续性,参与政府改革了韩国国民年金,朴槿惠政府把公务员年金改为多缴少领。

△卢武铉政府时期柳时敏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出面改革国民年金,值得肯定。朴槿惠政府时期推进公务员年金改革的过程中,公职社会的抵抗也相当大。当时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也与公务员年金联动进行了改革工作。我本人也是私立大学教授,但只怀着为国家和未来世代着想的心挑起重担,2015年5月使公务员年金改革法案在国会通过,这是历届政府中的第四次。当时的公务员年金改革每年节省了2万亿韩元税金的效果。然而本届政府以新冠疫情为借口,一切都依赖财政,不是忽视了结构改革这样的重要课题吗?实际上现在政府能大手大脚花钱,也是因为过去李明博、朴槿惠政府重视财政健全性才有可能。

——朝野的总统选举竞选已开始,您认为明年5月10日上任的下届政权应如何进行年金改革?

△国民年金由劳动者和雇主各负担收入的4.5%。相反,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通过改革已把当事人和政府(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为学校)的缴费从各7%上调至各9%。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缴得多、缴费期也长。问题在于,由于低出生率、老龄化,低负担、高待遇的年金结构不可持续。尽管如此,政府仍未达成社会妥协,虚度光阴。就国民年金而言,以9%的保险费率缴纳40年,相对于退休前平均收入的所得替代率目前为44%(设计为分阶段降至40%),但30~40年后将面临枯竭。必须提高国民年金的缴费率。稍有不慎,下一代可能只缴钱却领不到年金。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军人年金也要用国民税金来填补。

——军人年金无论保守还是进步,历届政府都没能碰过。

△军人年金改革谁都没能碰。它比公务员年金支付得更多、支付时间也非常早,但在当前安保环境下军方的反对实在太大。这是今后政府必须深入思考的问题。

——四大社会保险由国民年金与健康保险、雇佣保险、工伤保险构成。本届政府以来推进全民加入雇佣保险等,出现了大幅政策变化。

△出发点是好的,但对政策副作用的考虑不多,政治上作秀的色彩很强。全民加入雇佣保险就是典型例子。为此,劳动者和雇主各负担劳动者收入的0.8%来积累失业给付。雇主还额外为雇佣安定和职业能力开发积累0.25~0.85%。但艺术从业者、高尔夫球场球童、代驾司机、快递骑手等特殊雇佣职,除了在韩国国税厅有课税信息的一部分人以外,收入很难掌握。特殊雇佣职连雇主都难以确定。我国不缴纳所得税、处于免税点以下的国民约有40%,低收入自营业者的收入即使用韩国国税厅的资料也难以掌握。对可自愿加入雇佣保险的自营业者实行强制加入,目前1%左右的加入率究竟能提高多少令人怀疑。若不把跳槽、失业、停业频繁的艺术从业者、特殊雇佣职、自营业者的雇佣保险账户与工薪劳动者账户分开,只会让作为“玻璃钱包”的现有上班族受损。为填补雇佣保险基金,将不得不大举投入税金。事实上因新冠疫情失业给付支出大幅增加,雇佣保险已相当于破产。

——健康保险的财政健全性也受到威胁。

△前届政府引入了对四大重症疾病的保障强化政策,本届政府又扩大磁共振成像(MRI)检查的报销等,连细小领域的保障范围也大幅增加,“医疗购物”蔓延。只不过去年初新冠疫情爆发,使原本急速扩大的健康保险赤字暂时转为盈余而已。亟需制定根本性解决方案。

——政府强调公共部门的社会责任,增加了不少公共部门岗位。

△本届政府上台后到去年底,公务员岗位增加了约10万人。包括这部分在内的公共部门从业者增加了23万人。当然,社会福利和保健医疗等需要扩大公共作用的领域确实存在。但现在更急需创造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高质量民间岗位。年轻人一味埋头准备公务员或公共部门考试,怎能保障国家未来?公共机构负责人、公营企业社长、监事也应成为专家服务的岗位,而不是政权的战利品。

——政府大举推进非正规职转正规职。

△已进入原有劳动市场一代的雇佣稳定性或许有所增强,但很难说非正规职的待遇也相应改善了。青年新增就业也变难了。公平性问题也被提出。我认为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应在谋求雇佣市场弹性的同时构建社会安全网。

——虽有新冠危机、存在不可避免的一面,但政府大量放钱,财政健全性争议也在扩大。

△无节制放钱使国家债务大幅增加。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40%是最后防线的说法已销声匿迹,韩国企划财政部预测到2024年将升至58.6%。国家债务目标值也像橡皮筋一样上调至60%。公共机构和公营企业的赤字也呈严重趋势。但非储备货币国家若国债发行激增,信用度会下降,汇率可能不稳。这会成为国家经济的风险,必须慎重。

——扩大福利和构建社会安全网也很重要,最近关于基本收入等福利问题有各种讨论。

△在两极分化加剧、创造岗位不易的情况下,与放宽监管、劳动改革一起,收入再分配问题和福利制度在下届政府也将是重要议题。首先需要适度扩大基础生活保障的受益范围并放宽受益资格。但基础生活保障制度只应面向没有劳动能力的人运行。对有劳动能力的人,应在分析现有劳动奖励金制度的劳动激励效果之后,重新设计递增区间等,以更强化劳动激励。对其上的收入阶层,宜朝引入“负所得税”的方向定调。除非重整整个现有福利体系,基本收入只不过是加点零头,而财政需求却极为庞大。现实中不易实施,在收入再分配层面也没有意义。

——房地产市场暴涨,房地产税金自然也增加了。

△这也有全球流动性大幅增加的原因。但应当认为,政府不增加房地产供给、执着于需求管制,导致了买卖价格和全租、月租价格暴涨。房地产相关税金也急剧增加,但不考虑纳税人的接受度就先加税,这合适吗?只会使人提高全租、月租把税负转嫁给租客,并因期待房价上涨而不放盘。政府不去扩大税源,只执着于提高高收入、高资产者的税率。还大幅上调自营业者增值税简易课税者和免税者的营业收入标准,与此前推进自营业者课税基础阳光化的方向背道而驰。课税原则是“宽税源、低税率”,但在数字经济时代,顺应向平台劳动转变的趋势、对数字企业设计新课税方案等拓宽“数字税源”的努力也不足。

——政府着手扩大福利和构建社会安全网,我认为做得不错。但在鼓舞企业家精神、大幅提升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院的技术产业化、构建良好经营环境方面则不足。

△本届政府通过“企业监管三法”等收紧企业,加大了劳动市场的僵化。不仅大企业,中坚企业和中小企业的困难也越来越大。这成为吸引外国企业或已出海韩国企业回流的障碍因素。反而只会让本来经营正常的企业流向海外。收入主导增长因最低工资急剧上调使小工商业者和自营业者陷入困境,甚至产生了消灭岗位的反效果。只有产生好岗位、房地产市场稳定,人们才会结婚生育,如何克服世界最低水平的低出生率问题令人担忧。政策本应像齿轮一样精密咬合,但杂乱无章的地方太多。

——在气候危机时代,政府正以2050年为目标推进碳中和政策。

△气候变化很严重。但能因为2011年海啸导致福岛核电站爆炸和放射性泄漏,就对最便宜、最环保的核电视而不见吗?提前关闭月城1号机、中断已开工的新蔚珍3、4号机,都不合理。若埋葬世界顶尖核电技术,只把焦点放在风电、光伏等新再生能源培育上,就无法实现2050年碳中和。要登上碳中和这一高地,必须与核电同行。

She is...

1966年生于忠北清州,清州一新女高毕业后取得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学士、硕士学位,曾在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工作。取得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后,历任韩国税制研究院研究委员。作为崇实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在2012年国会选举中成为新国家党比例代表国会议员。历任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委员、女性家族委员会执政党干事、新国家党院内副代表、院内发言人等职,2015年挑起朴槿惠政府公务员年金改革的重担。当年8月被任命为青瓦台总统秘书室雇佣福祉首席秘书,任职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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