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31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 文在寅与金正恩,明年是否借中国习近平之力在北京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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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韩通信联络线在13个月后骤然恢复,南北首脑会谈重启的期待感也随之升温。目前虽仅为联络线恢复,但有观察认为,今后包括视频工作磋商在内,文在寅总统与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之间的视频首脑会晤也有可能实现。也有掺杂希望的预测认为,韩国政府将以粮食、防疫物资、疫苗等人道主义援助为起点,谋求金刚山旅游、开城工业园区重启运转。统一部长官李仁荣与青瓦台等方面已经展现出快速推进朝韩交流的动向。最受关注的莫过于第四次南北首脑会谈能否成行。围绕此事,政界与外交界多处出现预测,认为明年2月中国北京冬奥会将成为契机。原因在于,与东京奥运会主办国日本不同,中国对金正恩而言也是亲近国家,且与韩国之间没有尖锐的矛盾议题。时点上也正值明年3月韩国下届总统选举之前,政治影响力可实现最大化。不过也有不少声音认为,朝韩关系的主导权仍掌握在美国手中,加之朝鲜的变心难以预测,应警惕过早的期待。尤其是长期化的新冠疫情形势,预计将成为南北首脑会谈的最大变数。

朝韩通信联络线13个月后恢复……“文在寅与金正恩多次互致亲笔信”

27日,青瓦台国民沟通首席秘书朴洙贤举行紧急记者会通报:“南北双方决定自27日上午10时起,恢复此前中断的朝韩间通信联络线。”朴洙贤表示:“南北首脑自今年4月起多次交换亲笔信,就恢复朝韩关系问题进行沟通,在此过程中商定优先恢复通信联络线”,“两位首脑一致认为,朝韩之间应尽快恢复相互信任、推动关系重新向前发展。”这距去年6月朝鲜单方面切断联络并爆破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已过去13个月。

朝鲜方面也异例地与青瓦台同时公布了这一消息。朝鲜中央通信社报道称:“根据首脑们的协议,北南(朝韩)双方采取了重启所有北南通信联络线的措施。”该通信社称:“北南首脑通过近期多次往来的亲笔信,就恢复中断的北南通信联络渠道、迈出恢复相互信任与谋求和解的一大步达成协议”,并期待“通信联络线的恢复将对北南关系的改善与发展起到积极作用”。

根据此次协议,统一部与军方开始通过直通电话每天与朝方通话两次。不过,青瓦台核心人士在被记者问及“朝方是否就爆破联络事务所作出道歉或表明立场”时,仅回答“这是今后要协商的问题”。对于“首脑之间是否有面对面或视频首脑会谈计划”的提问,其回答“未曾协商、讨论”。这位人士还就“是否会影响8月韩美联合演习缩减或取消的研讨”的提问划清界限称:“通信联络线恢复与韩美联合演习是互不相关的事项。”

或以文在寅为杠杆向美朝对话示意……亦有“北风”忧虑

围绕朝鲜突然着手恢复朝韩通信联络线,外交界出现各种解读。首先有推测认为,朝鲜或许感到有必要以文在寅总统为杠杆,着手改善朝美关系。其背景被指为国际制裁叠加新冠疫情、酷暑与干旱、粮食困难等多重不利因素。

实际上,金正恩去年曾表示“不会接受外部援助”,但在上月劳动党全会上称“人民的粮食形势正在紧张”,公开承认粮食困难。当天朝鲜中央通信社也毫不掩饰期待,称“如今全民族都在迫切希望处于挫折和停滞状态的北南(朝韩)关系尽快恢复”。也有分析认为,朝韩在韩国“联合国军参战日”、同时也是朝鲜“战胜节”的停战协定68周年之际重启联络,是向美国表明推进“终战宣言”的意愿。

不过对朝专家指出,鉴于朝鲜一直将朝韩通信联络线用作表达政治不满和改善关系的工具,应警惕过度乐观论。其解释是,朝鲜态度的变化可能并非针对文在寅总统,而仅针对美国拜登政府。

朝鲜此前曾多次将切断与接通朝韩联络线滥用为表达不满和实现利益的手段。去年6月9日,朝鲜以脱北团体散发对朝传单为由单方面切断通信。同月16日,又毫无原则地爆破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并提及全面撤除开城工业地区、废弃9·19朝韩军事协议等。此外,2016年2月韩方中断开城工业园区运营后,朝鲜也立即切断了联络渠道。此后朝鲜恢复联络线的时点是显现美朝对话可能性的2018年1月3日。2013年3月朴槿惠政府刚成立后,朝鲜也对对朝制裁和韩美联合演习表达不满,中断了板门店联络。2010年5月,韩国政府针对天安舰遇袭事件采取5·24措施后,朝鲜关闭了板门店渠道。

也有部分观点解读认为,朝鲜此举意在动摇韩国下届大选以及韩美日安保协作。其依据是,即便在美中矛盾之下,国际上对放宽对朝制裁几乎没有支持。若朝鲜真想进行美朝对话,不必经由任期临近尾声的文在寅总统,直接与美国接触更快——这一点也为该分析增添了说服力。

外媒“讨论在板门店重建联络所”……青瓦台“为民族未来的决断”

对朝鲜态度的变化,海外媒体也高度关注。特别是英国路透社28日援引三名政府消息人士称,朝韩正在协商重建去年被拆除的共同联络事务所并举行南北首脑会谈的方案。有关正在讨论在板门店停战村重建共同联络事务所的内容相当具体。与设在朝鲜开城地区、仅1年9个月便被爆破的原联络事务所不同,若在板门店地区设立新的联络事务所,朝鲜将难以随意将其爆破。

青瓦台强烈否认了上述报道。青瓦台发言人朴敬美当天表示:“外媒有关‘朝韩正在讨论举行首脑会谈’的报道并非事实,未曾讨论。”青瓦台一位人士同日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的通话中也表示:“关于朝韩共同联络事务所,现阶段未曾与朝鲜协商”,“这是今后要协商的问题”。

朴洙贤首席当天也在TBS广播节目《明朗时事,我是李承元》中再次否认:“对路透社的报道感到十分惊讶,并非事实。”不过朴洙贤表示:“今后朝韩之间还要进行大量对话,难道仅靠电话就能相互协商吗?”“首先,由于处在新冠非接触时代,我们正在考虑建立能够以视频方式持续开展工作接触的系统。”他还解释说:“在此之后,也可以讨论恢复曾在两位首脑间运行的热线”,“这样一块一块垫起踏脚石,结果在只能采用视频形式的条件下,甚至可以推进到首脑会谈”。对于朝鲜是否因粮食困难、防疫与民生问题才出面对话的说法,他反驳称:“这是两位首脑为民族未来决定再度尝试一次的决断”,“认为朝鲜是因国内状况不得已才着手改善关系,这种评价并不可取”。

李仁荣加快“对朝援助”……朝鲜:“文在寅应对关系负责”

专家们一致认为,无论朝鲜内心想法如何,文在寅总统都会在剩余任期内加快“朝鲜半岛和平进程”构想。短期来看,8月韩美联合演习的调整、朝韩工作与首脑会谈、美朝对话重启、疫苗与大米人道主义援助等被列为推进事项。长期来看,金刚山旅游与开城工业园区重启、朝韩铁路连接等也被指为政府目标。

对此,统一部长官李仁荣27日在其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发布朝韩通信联络线恢复的声明,并表示:“现在才是开始。将在开城工业园区、离散家属团聚等方面付出更多努力。”他30日随即召开记者恳谈会,表示已于29日向朝鲜提议就构建视频会谈系统进行协商。他还宣布自30日起重启对民间团体对朝援助物资出境的批准,并补充说将探索重启朝韩传染病信息交换的方案。青瓦台核心人士29日也通过与记者的书面问答表示:“政府曾多次表明立场,认为离散家属问题是最紧迫的人道主义事项,应最优先加以解决”,“特别是将努力推动朝韩协商持续进行,以实现可立即推进的离散家属视频团聚”。

美国也首先表达了欢迎之意。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杰莉娜·波特27日(当地时间)在记者会上表示:“美国支持朝韩之间的对话与接触,欢迎朝韩通信线恢复的宣布。”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SC)印太事务协调员库尔特·坎贝尔同日与韩美同盟基金会、驻韩美军战友会相关人士共进早餐后,就特派记者的相关提问表示:“我们支持与朝鲜的对话与沟通。”

相反,朝鲜并未通过面向民众公开的《劳动新闻》和朝鲜中央电视台报道朝韩通信线连接的消息。这被解读为以2019年河内美朝首脑会谈失败为教训,不愿向民众植入过早的期待感。

不过,金正恩在“战胜节”老兵大会上与去年不同,克制了对美批评和有关核武力的表述。相比去年那样强调“自卫性核遏制力”,他使用了“史无前例的世界性保健危机和长期封锁带来的困难,是不亚于战争状况的考验关口”这样的表述。

代表朝鲜对外立场的在日本朝鲜人总联合会(总联)机关报《朝鲜新报》30日刊发题为《根据北南首脑们的协议重启通信联络线》的文章,强调:“如今不希望北南关系恢复的势力,正强行将通信线重启与北方经济困难挂钩,抛出任意分析”,“(文在寅总统)无论北南关系好坏,都应站在对此完全负责的姿态和立场上”。

执政党期待以2月北京冬奥会为契机举行南北首脑会谈……新冠是变数

外交界内外大体预计,文在寅政府对朝动能达到顶点的时期将是明年2月中国北京冬奥会举办之时。因为从文在寅总统的立场看,考虑到任期已不足8个月,在与朝鲜进行阶段性对话后,于大选前一个月谋求首脑会谈最为现实且具战略性。2018年2月朝鲜曾以平昌冬奥会为契机,派出金正恩的妹妹、劳动党第一副部长金与正访韩,这是金日成家族成员首次访韩,并成为其后接连举行的朝韩、美朝首脑会谈的信号弹。美联社28日(当地时间)也预计,未参加东京奥运会的朝鲜可能会从北京冬奥会开始重启动作。该社预测:“如以过去的行为模式来看,也可能在赛事开始前数月进行武器试验。”

上述观察中还反映出中国是朝鲜传统Woobang Construction国家这一点。在美中矛盾之下,中国方面也有不愿看到韩国更加倾向美国的需求。对文在寅总统而言,与处于矛盾关系、且对朝认知不同的日本相比,与中国方面讨论朝鲜半岛问题或许负担更小。对金正恩而言,向外展示与习近平主席的血盟关系,也有可能在今后营造与美国的对话格局时发挥有利作用。金正恩28日也在中朝友谊塔献花,表达了继承两国血盟关系的意志。

有力大选候选人、前共同民主党党首李洛渊29日在接受News1采访时表示:“举行南北首脑会谈可能性最高的时期是明年2月的北京冬奥会”,并期待称:“若是习主席,为了为朝鲜半岛和平与稳定作出贡献并展现世界性领导力,一定会有意愿出面撮合南北首脑会谈。”被称为“文在寅总统亲信”的共同民主党议员尹建永27日也在MBC广播节目《表昌源的新闻高踢》中,就明年2月北京冬奥会是南北首脑会谈良机的分析表示肯定:“不正是通过平昌冬奥会创造了挽回失去的朝韩关系十年的契机吗?”“可以这样看。”外交部长官郑义溶28日在外交安保研究所(IFANS)国际问题会议上也表示:“中国作为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是为解决朝核问题和构建朝鲜半岛和平体制而需紧密合作的重要伙伴”,“希望为推进朝鲜半岛和平进程的韩中合作进一步扩大”。

不过,上述设想似乎需要以新冠疫情到那时在一定程度上趋于平稳为前提。朝鲜自去年1月以来仍在封锁边境。此外,从形式上看,文在寅总统要前往中国,最好先由习主席在年内访韩,这也是外交障碍。如何说服美国接受在并非日本等美国盟国的中国创造朝韩对话契机,同样是重要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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