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作为新韩人寿广告模特登场而备受关注的“Rozy”、2016年出道、年收入超过100亿韩元的网红“Lil Miquela”、LG电子今年初推举为CES 2021演讲者的“Reah”。这三位的共同点是什么?那就是她们都存在,但实际上并不存在——都是“虚拟人”。
今年2月在YouTube公开的一段视频令众多订阅者陷入混乱。因为在YouTube上活动了四个多月的一位名叫“Rui”的女性坦白,自己的脸是没有实体的“虚拟”产物。在公开事实之前,Rui一直被认为是一位翻唱人气歌手歌曲、上传旅行视频的普通20多岁大学生YouTuber。Rui的“自曝视频”播放量达到40万次,引发热议。视频下方“像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脸”“不敢相信”“起鸡皮疙瘩”等评论,直接显示出没有人怀疑过Rui是“真人”。在她自己坦白之前,这张“虚拟面孔”精致到让人无法察觉是合成的。
并非三维(3D)建模,而是真正为真人套上虚拟面孔的全球首个“虚拟人(Virtual Human)”——这是形容Rui的定语。制作Rui的DOB Studio代表吴帝旭(42岁)表示:“如今是一个即使外貌平凡的普通人,只要拥有郑雨盛、全智贤那样的脸,就能轻松成为网红的时代”,“我们制作Rui的目标,是让平凡的人只要有天赋,也能成为名人或超级网红。”
- 很高兴见到您。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是创造了只能在线上见到的虚拟‘副角色’Rui的制作人吴帝旭。目前担任DOB Studio代表。”
- 在从事制作Rui这样的虚拟人之前,您做过什么工作?
“大学主修中文后,我在LG商事、Golfzon、SBS Contents Hub等公司积累了职业经历。也就是所谓的‘商社人’。”
- “商社人”和“虚拟人”,听起来不太搭。
“不是的,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笑)。刚进LG商事时我对经营一无所知,但在那里学到了传统产业的经营管理和新事业推进方法的系统知识。在Golfzon负责设立中国及台湾法人,从市场调研到客户管理,学会了如何‘从零开始硬闯’;在SBS Contents Hub则是在韩流黄金期开展内容业务。也就是说,在商社学了经营,在Golfzon学了VR技术,在SBS Contents Hub学了内容业务。这些经验对虚拟人内容业务帮助很大。”
- 据了解创办DOB Studio是您第二次创业。第一家公司是什么样的公司?
“2015年我设立了一家名为Tee Ground的公司。本想借韩流热潮开展以YouTube为中心的内容业务,但2016年遭遇萨德部署和限韩令这块暗礁,惨遭失败。此前费尽心力的项目在6个月间一个接一个消失,萨德部署前还频频发来‘邀约’的所有合作方都断了联系。为了救公司我借债硬撑,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辞退员工、关停业务。通过萨德事件,我领悟到宏观环境对企业经营有多么重要。”
- 失败之后再次挑战应该不容易。
“第一次创业失败后我去上班了。期间出现了一位想投资我的投资人。如果没有那位鼓励我做虚拟人业务的天使投资人,我是无法重新站起来的。”
- 大家对虚拟人Rui的“本体”很好奇。
“其实Rui的‘本体’是在YouTube上相当有名的人。她喜欢唱歌,为了真正以偶像身份出道还当过练习生,但成为偶像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于是放弃了那条路。不过借由Rui这张虚拟面孔,她找到了即使不做偶像也能享受唱歌的方法。”
- 外界很好奇Rui与本体有多相似,有公开本体的想法吗?
“其实为了技术实证,应该能够展示虚拟面孔与‘原貌’的差异。但根据合约,公开Rui的真实面孔是不可能的。”
- 说Rui是虚拟人的话,她在各种角度下呈现的脸都很自然。
“创造出Rui的DOB引擎与通过‘扭曲’脸部来实现的现有修图有着根本区别。DOB引擎识别眼、鼻、口等特征点后,覆盖上与原有脸部完全不同的新数据,因此即使不是固定构图,套用虚拟面孔也没有问题。这就是Rui能够呈现日常自然动作以及各种构图的原因。”
- 除Rui之外还有很多虚拟人角色。若说有区别,是什么?
“天生就是虚拟的角色,与脸孔背后有真人的虚拟人差别很大。天生虚拟的虚拟名人或虚拟网红,与‘游戏角色’没什么不同。即使实现了难以与实拍区分的图像,也缺乏人所具有的生动感,为弥补这一点需要动用工程师、故事撰写者、营销人员等人力,成本负担更大。失败时的风险负担增加自不必说,用这种方式的虚拟角色为个人打造副角色也是不可能的。”
- 换句话说,虚拟人可以成为自己的副角色那样的存在?
“是的。数字人只是执行既定角色、没有自主性的游戏角色,而像Rui这样的虚拟人则是只有脸不同、背后存在人格,如同戴着面具的个人分身。因此能够轻松克服虚拟角色必然存在的‘恐怖谷(与人类相似度很高但仍残留异质感时所产生的不适感)’。”
- 看来虚拟人也无法免于恶意评论。听说Rui也会收到恶评。
“是的。虽然是少数,但与恶评相关的问题一直存在。我认为虚拟面孔越普及,恶评或性骚扰等问题会更加突出。到目前为止,韩国国内尚未承认虚拟面孔或人物的人格权,这方面的问题也是今后需要解决的课题。”
- 虚拟人有优点,但应该也有令人担忧的部分。
“最担心的是法律问题和被滥用的可能性。利用虚拟面孔的犯罪,通过针对现实人物的‘深度伪造’等早已广为人知了不是吗。我认为最重要的职责就是阻断犯罪,让那样的事不再发生。”
- 通过Rui看到了虚拟人的可能性,未来的目标是什么?
“即使有能力的普通人无法成为名人,帮助他们成长到超级网红阶段就是DOB Studio的目标。这能满足人类希望在他人眼中显得更有魅力的基本欲求。DOB Studio的下一个目标是‘面孔分发’。我们计划超越Rui这一个角色,向普通人分别分发各自的虚拟面孔。就像Rui去旅行、记录生活并以视频公开那样,我们希望激活戴着虚拟面孔的个人的‘副角色生活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