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29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共和党式的专制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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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坚信社会科学的有用性。其中,笔者是比较社会学的热烈拥护者——通过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比较,考察特定现象之间的相似性,从而照亮我们当下所处的境况。

笔者遵循政治学者亨利·法雷尔的建议,仔细查阅了有关个人崇拜的社会科学领域资料,也正是出于这一脉络。法雷尔强烈推荐一定要读一读驻新西兰研究员塞维耶·马克斯的论文。事实上,他的论文确实值得关注。

马克斯所写的《个人崇拜生成机制》,指出了从罗马帝国的卡里古拉皇帝到朝鲜金日成家族等广泛独裁政权中政治精英行为之间的显著相似性。尽管他们所处的文化和物理环境差异巨大,独裁政权的精英们却表现出马克斯命名为“忠诚信号”和“谄媚通胀”的行为。

忠诚信号是从经济学借来的概念。人们有时为了显示自己也具备他人所重视的特性,会承受相当大的牺牲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例如,刚进投资公司的新员工会在办公室里待上长得不可理喻的时间。这并非因为加班能带来更高的生产率,而是为了展示他们对公司的忠诚。

独裁政权中精英的忠诚信号,包括为了使领导人及其所追求的议程合理化而提出的荒唐主张,以及令人作呕的忠诚表演。当这类主张虚妄或具有自我毁灭性,或者会让提出者蒙羞时,“胡言”和“妄语”就成为对领导人的强烈忠诚信号。如果不是以损害他人利益和自身声誉为代价去支持领导人,又怎能向主君证明忠心呢?

一旦这种忠诚信号成为规范,想向领导人证明忠诚的人便会采取越来越极端的方式,以把自己与同一群体中的其他人区分开来。谄媚通胀由此而生。领导人被包装成不仅勇敢睿智,而且身体完美、兼具惊人智力的健康专家兼诺贝尔奖级别的经济分析家。而领导人完全不具备这些品质这一事实,反而更提升了谄媚的效果。

这一切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当然会。至少如果你看过一段时间福克斯新闻,或听过林赛·格雷厄姆、凯文·麦卡锡这类政治人物说的话,就更是如此。

过去数年间,包括笔者在内的许多人都宣称共和党已不再是一个正常的政党。比如,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的共和党或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与现在美国的共和党完全是两回事。而随着时间推移,共和党正越来越像独裁国家的执政党。

共和党与它们不同的一点是,该党并未垄断权力。事实上,共和党既未掌控国会也未掌控白宫。反对唐纳德·特朗普或不接受特朗普主义的政治人物并不会被送进集中营。最多是失去党内职位,或无法参加下次选举的党内初选。尽管如此,被彻底驯化的怯懦共和党议员们却像卡里古拉的臣子一样卑躬屈膝。

遗憾的是,这类忠诚信号将整个国家置于危险之中。事实上,未来数月内,共和党议员的忠诚信号将把许多人推向死亡。

初期成功的疫苗接种陷入停滞,并不完全是党派主义之过。少数族群中部分成员出于与政治无关的原因而不接种新冠疫苗。

但政治无疑是核心原因之一。共和党政治人物和倾向共和党的网络影响者在拒绝接种新冠疫苗方面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其中一些人还直接参与了破坏疫苗接种的尝试。2020年选举中特朗普大胜的州与当下疫苗接种率之间,存在惊人的反比关系。

救命的疫苗怎么会如此政治化?正如彭博社的乔纳森·伯恩斯坦所指出,如今共和党议员正在寻找各种方式,以显示自己比其他同僚更忠于党的理念。考虑到该党已深陷其中的复杂而艰难的处境,只有像反对疫苗接种那样拥护狂热且具破坏性政策的虚无主义,才能成为展示忠诚的唯一信号。对疫苗的敌意之所以成为忠诚信号的一种形式,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笔者并非要说共和党是“万恶之源”,或民主党是圣人的集合。民主党议员也易受特殊利益集团势力或旋转门诱惑的影响。但据笔者所知,共和党已变成了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但在外国却常见的另一种东西。

共和党以代价高昂的忠诚表演,创造出超越良好政策构想乃至基本逻辑的自身政治领域。而我们所有人都将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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