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28 | 박현익 기자

[一问一答]谷歌威尔逊·怀特负责人“在应用内支付之外难以保护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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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歌将于今年10月起强制实施应用内支付(应用商店内部支付系统)之前,韩国国内阻止该做法的法案处理正在加速。这部被称为“防止谷歌强制应用内支付法”的法案,规定应用商店经营者不得强制入驻其平台的应用开发商使用特定支付方式。截至27日,该法案已通过常设委员会科学技术信息广播通信委员会,仅剩法制司法委员会和全体会议的处理程序。

谷歌对韩国的监管法案表示,若获通过将积极遵守,同时表示“但对于开发商不使用应用内支付时可能出现的消费者损害或安全问题等,必须有所准备”。即必须为应用商店一直以来统一管理的整合支付系统崩塌的情况做好准备。谷歌公共政策部门负责人威尔逊·怀特27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正因为是重大政策,经过充分的时间和讨论过程,妥善、正确地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 以下是与负责人威尔逊·怀特的一问一答。 -谷歌如何看待“防止强制应用内支付法”?

▲我认为在保护消费者和开发者方面有积极之处。谷歌也非常认同应用商店不应实施不合理的歧视行为。不过我认为,消费者、开发者以及生态系统其他成员之间各种利益的平衡非常重要。支付系统的重要作用之一,是保护用户免受欺诈、账号盗用、订阅滥用等问题的侵害。关于这一点的讨论似乎并不多。

我认为在立法过程中韩国国会能够展现出良好的领导力。正因为是重要政策,经过充分的时间、讨论和考量,妥善、正确地解决问题才是关键。谷歌也愿意比任何人都更积极地合作并参与讨论。

-您提到了欺诈、盗用等问题,请具体说明若法案按现状通过,您担心会出现哪些副作用或后遗症。

▲现行法案的遗憾之处在于,(在不使用应用内支付时)并未提出保护消费者的其他替代方案或标准。法案的宗旨之一应是保护消费者,但可能出现谷歌多年投资、开发的各种保护装置和功能无法运作的情况。例如在谷歌支付系统下,用户购买了什么、购买流程和记录都能轻易呈现。若购买过程出现问题,谷歌会提供解决的程序。无论用户使用什么应用,谷歌都在中间快速处理退款请求。谷歌在2019年处理了约46万件与支付、退款相关的投诉,去年也处理了约40万件以上的投诉。考虑到费用定价不透明的应用,应用商店的中心化支付系统对保护消费者要有效得多。

第二是安全。谷歌提供高水平的安全保障,使用户不必担心在应用支付过程中自己的敏感信息泄露给其他应用。密码验证就是很好的例子。在实际扣款发生之前,会提供让用户重新输入密码进行确认的工具。若不能使用谷歌的支付系统,开发商要独自提供高水平安全保障就需要额外投资,尤其会给小型开发者带来很大负担。

此外,用户投诉较多的一项是“订阅”服务。由于订阅会持续发生重复扣款,容易被滥用。有人若怀有恶意,很容易在实际订阅费究竟是多少上进行欺骗。没有谷歌中心化、一致的支付系统,很难保护用户。在现行法案状态下,并未内含对这些方面的替代方案。当开发者不选择谷歌应用内支付时,他们在安全、支付取消、退款等方面还需额外做什么,法案中并未包含。由于立法推进速度很快,对于如何填补现存的差距等问题,未能进行扎实的对话。

-您是否认为这过度监管了民营企业的经营方式?

▲谷歌应用商店在190个国家被使用,月活跃用户数(MAU)超过20亿,是很大的平台,因此进入监管当局的视野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愿意与政策制定者一起参与讨论,以有利于开发者、用户和生态系统。

不过应用商店问题似乎过于聚焦于监管本身,在没有讨论具体会对生态系统造成何种影响的情况下就匆忙推进。我认为如果不能反映对生态系统的理解,实现监管目标将会受限。

-有人指出,强制应用内支付与谷歌一直强调的“开放性”价值相违背。其主张是,事实上免费的平台突然收费,且不给予支付系统的选择权。

▲目前讨论的法案仿佛把应用商店视为唯一的应用分发渠道。然而开发者通过网页、主机、其他安卓应用商店等,不必经过谷歌应用商店也能与用户见面。也可以与终端制造商谈判,预装在终端上进行分发。谷歌安卓是开放式操作系统(OS),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实际上已有其他安卓应用商店出现并与谷歌应用商店竞争。谷歌以开放生态系统为目标,并提供多种优惠。

谷歌的应用内支付政策并不是新东西,从最初就一直同样存在。但不断有人指出政策不够一致,为消除混乱,此次才明确了政策。我认为支持应用内支付监管法案的一方,恐怕是那些财力雄厚、不愿向应用商店缴纳手续费的极少数开发商。在谷歌应用商店,大部分开发商并未缴纳手续费。只有全体的0.1%属于缴纳30%手续费的区间。不仅要考虑开发商,也要考虑用户的选择权。使用谷歌应用商店支付系统,消费者就能使用该系统内含的多种支付手段。在韩国可以安全使用信用卡、礼品卡、kakaopay等。如果没有支付系统,又如何能保障对全球各种支付手段的可及性呢。

-您说这只是少数应用开发商的问题,但由于这些企业是内容市场上排名第一、第二的经营者,对其征收的手续费所产生的影响必然很大。

▲目前还没有数据能证明在现行商业模式下,包括用户手续费在内,创作者的负担会进一步加重。谷歌已将销售额不足11亿韩元部分的手续费降至15%,这对创作者生态系统产生了何种影响,同样没有数据。

谷歌对谷歌的商业模式抱有信心。我认为我们的成功、消费者的良好体验、合作伙伴的业绩正在形成良性循环并良好协调。开发商成功,谷歌应用商店才能成功;消费者满意,谷歌和开发商才能成功。我们的立场是,与其匆忙立法,不如花足够的时间研究负面影响究竟是什么。

-有人主张,应用商店监管正在全球扩大,因此在韩国立法也没有问题。也想了解与美国、欧洲等海外相比,韩国处于什么水平。

▲我本人曾亲自参加美国参议院反垄断小组委员会听证会并发言。讨论了各种议题,我在美国参议员面前谈到了如何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保护消费者。此外,多个州也经历了与(韩国)类似的立法过程。任何地方都没有出现草率处理的情况。政策制定者也很清楚,这个问题中存在需要深思熟虑的重大命题。他们不只是听取开发商的不满,而是权衡对生态系统其他成员的影响以及在消费者保护层面需要考虑的问题,进行长时间讨论。欧洲也一样。关于平台上商业责任的争论已进行多年。不会像韩国这样以极快的速度作出决定。

我并不认为任何国家率先通过某项法案本身就是问题。我认为妥善、正确地去做才是关键。韩国的法律实施时间表也令人担忧。按目前的草案,国会通过后即刻生效。与消费者保护相关的问题将会出现,而这没有给谷歌在遵守法律的同时、在变化的环境中建立保护消费者体系的充分时间。

-假设法案通过,谷歌会作出何种选择?

▲看最近的报道,遗憾的是这似乎不是假设情形,法律很快就会通过。可以肯定的是,韩国市场对谷歌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市场。法律通过后,我们将尽最大努力遵守法律。我们正在分析在现有商业模式中需要变更什么才能符合法律要求。虽然法律未明确规定,但我们必须对多种消费者保护装置进行思考。例如当开发商不使用谷歌支付系统时,应如何构建用户保护流程等。

我们已做好万全准备,与大韩民国国会一起在韩国推动良好的公共政策。我们希望与立法机构一同为健康的生态系统而努力,包括与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共同开展的“窗口”项目、规模达1亿美元的创作者支持“K-reate”项目、谷歌应用商店独立游戏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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