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骑摩托车之后,才发现眼里多了不少以前看不见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外卖骑手。以前他们就像马路上的四轮车或行道树一样,完全不在我的视野里,但自从我开始骑车,一位一位骑手都进入了我的视线。那位的装备真特别、那位看来时间真的很紧、下这么大的雨希望他别出事……诸如此类。于是我自然也开始关心外卖骑手的劳动环境。
正在此时,我有机会见到骑手工会的朴正勋委员长和全成培劳动安全咨询师。那是和几位摩托车专业媒体记者一起,我也跟着蹭了个位子,得以请教平时好奇的问题。
先介绍一下骑手工会。骑手工会是2019年5月成立的韩国首个外卖劳动者工会组织。和其他工会一样,它的成立是为了针对骑手的劳动环境、工伤、店大欺客式的压榨、不当解雇等问题,以团体形式发声。
任何骑手都可以加入,既然是工会,就要缴纳会费(1万韩元起)。若加入维修互助会员(每月2万5000韩元),还能获得摩托车维修费的50%(上限150万韩元,两年无事故最高保障70%)补贴。对于无法享受车损险的外卖骑手来说,这是一项让人感激的业务。
骑手工会在短时间内改变了很多。它要求与外卖平台方进行集体谈判,并促请全面适用骑手工伤保险。如果骑手个体各自分散,这些事都做不到。他们还把只允许外卖骑手使用货梯的“霸道小区”名单和申诉书提交给国家人权委员会,也指出了外卖平台强迫骑手承担过重工作的AI算法问题。此外还在促请两轮车保险费合理化、引入让骑手能遵守信号灯工作的安全配送费等。
正因如此,“初期政府和国会只听企业的说法,现在开始愿意听骑手工会的声音。骑手也算是获得了‘市民权’(朴委员长)。”
但外卖骑手仍然是道路上的弱者。也许很多人对“弱者”这个说法有疑问,但他们并不是天性凶悍(……)才违反信号、才在车流中穿插。如果没能在规定时间内送达就会被罚,还要挨顾客的苛责(也许就是刁难),所以他们才冒着事故风险拼尽全力。可即便因此出了事,至今也没有任何人为他们负责,这就是现实。
这样的现实如今似乎已被不少人知道。尽管如此,还是常常看到一概贬低外卖骑手的言语和文字。甚至在摩托车车友会里也有。连一部分休闲型骑手也对外卖骑手抱有蔑视和厌恶。朴委员长这样回答:
“(违反信号或噪音过大)这类问题,有时休闲型骑手反而更严重。但比起在意谁更严重,我更觉得休闲型骑手‘要是能利用我们就好了’。其实休闲型骑手不也很难获得市民权吗。我们好歹是为了生存一直在行动,所以比预想更快获得了代表性,影响力也超过了自身规模。所以休闲型骑手也可以通过我们来主张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这里有很多可以说是劳动必需的问题。”
也就是说,像指定车道制、汽车专用道路、两轮车管理制度和停车场问题、两轮车维修资格证与标准工时费等韩国各种不合理的两轮车监管和问题,大家可以友好携手一起解决。我从没想过这样的联合是可能的,反而是骑手工会先伸出手,其开阔的视野和宽广的胸怀令我赞叹。
目前加入骑手工会的骑手人数仅为700多人。由于难以推算外卖骑手总数(没有全职、兼职等统计),加入率也无法计算。不过考虑到骑手工会至今全力奔跑的样子,今后仍然值得期待。
骑手工会也为暴露在道路风险中的骑手开展多样的安全教育和宣传活动。朴委员长说:“今年的重点活动是佩戴头盔、避免行驶中吸烟、避免非法改装(不过也存在外卖摩托车太安静反而容易出事故的问题)。”此外还在培养负责安全教育的骑手讲师,持续开展培训。像便当配送这样的志愿服务活动也在继续。
骑手工会虽是外卖骑手工会,但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多为休闲型骑手的豆油摩托车忠实读者们,也不妨通过加入和缴纳会费来助一份力——我这就提个醒,先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