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21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三星集团,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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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琳达·尤(Linda Yueh)所著《伟大经济学家们的大胆提议》中描绘的企业兴衰故事,再看仍令人惊讶。2007年诺基亚的全球手机市场占有率为40%,市值达1500亿美元。因具有毒品般的成瘾性而被戏称为“Crackberry”的黑莓母公司RIM,2008年企业价值一度飙升至700亿美元。这两家曾无所畏惧的公司未能跟上智能手机市场的剧变,虚无地崩塌。出售价格仅为70亿美元和49亿美元。可以说,在谷歌安卓与苹果这股新浪潮下,2000亿美元以上的价值蒸发了。

Samsung Electronics公布第二季度业绩的7月7日。营业利润达12万5000亿韩元,超出预期1万亿韩元以上,“果然是三星集团”的赞叹声不断。然而当天股价下滑,次日更是跌破“8万电子”。市场上出现DRAM需求放缓等各种分析,但仍不足以解释股价。三星集团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三星集团还好吗?

2016年,Samsung Electronics以80亿美元收购美国哈曼的消息令市场惊叹。2008年开启营收100万亿韩元时代后仅4年便突破200万亿韩元,不到5年又将全球第一的汽车电子企业收入囊中,没有人怀疑三星集团的前景。由“半导体—智能手机—家电”连接而成的三角编队在击溃信息技术(IT)无敌舰队日本之后,似乎还将让曾经的对标对象苹果屈膝。

“守业比创业更难”这一警句在IT产业中适用得更为残酷。在如“现代版蒙古骑兵”般蚕食全球市场的瞬间,三星集团或许陷入了自我催眠。干政风波与Samsung C&T合并争议,对于以未来型体系筹备第三代经营的三星集团而言本不该发生。政治风波的影响仍需更细致的诊断,但三星集团的疾驰确实被踩了刹车。灭火确实在持续。面对中国的攻势,能在多个业务领域同时保持领先的企业屈指可数。2019年提出的“系统半导体愿景2030”,是打破偏重存储器的业务组合的渴望。

但企业不能只靠梦想。这是必须有业绩才能生存的现实舞台。投资者会以精密的尺度评价企业的未来。从这个意义上说,三星集团的时间表并不玫瑰色。哈曼之后没有像样的并购(M&A),营收8年多被困于“200万亿韩元陷阱”,令人痛心。半导体业务则是不折不扣的夹心境地。技术优势缩小的存储器、与台湾台积电(TSMC)在代工(委托生产)上的差距扩大、英特尔加入并购战、中国名校接连设立半导体研究生院、日本为复兴IT强国倾力一战……在这场可怕的战争中,三星集团的投资时钟实际上处于停摆状态。

手机业务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在美国打击下华为消失的位置上,出现的是“小米粒”的攻势。今年第二季度中国小米将全球占有率提升至17%,甚至超过了第二名苹果(14%)。与三星集团(19%)仅差2%。照此下去,王座不久将归小米所有。

外汇危机刚过的1998年10月,野村证券以《大宇警铃响起》的报告震动市场。在警报响起前仅数年,国民还为大宇的“坦克神话”欢呼。当然,将债务累累的沙堡大宇与超优质的三星集团相比是跳跃,是牵强。危机论本身也可能是无稽之谈。尽管如此,三星集团的处境显然并不轻松。比业务现实更可怕的,是国民对三星集团的盲信。绝大多数国民相信三星集团是永恒的。在三星集团是绝对强者这一牢固心理的束缚下,无论是放松监管还是税制,任何支援措施都被视为特惠。结果三星集团只能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孤军作战。在激烈战场上生存的唯一方法,就是拿出能改变市场格局的技术“游戏规则改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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