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21 | 곽윤아 기자

“想外出就去接种”…推土机式防疫引法国民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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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1日(当地时间)起,在法国若要使用电影院、博物馆等50人以上聚集的文化设施,必须出示“健康通行证(Pass Sanitaire)”。健康通行证是证明以下三项之一的文件:已完成疫苗接种、最近6个月内新冠治愈、48小时内新冠检测阴性。这实际上是法国政府提出“想享受业余生活就去接种疫苗”。不止如此。从下月初起,不仅是餐厅和咖啡馆,乘坐火车、飞机等交通工具时也须出示健康通行证。从下月30日起,青少年也无例外。政府还命令医护人员在今年9月15日前完成疫苗接种。

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12日宣布上述内容后,法国一片哗然。17日,法国全境约11万4000人走上街头,高呼法国大革命的口号“不自由,毋宁死”。他们主张疫苗接种应交由个人自由决定。与演讲后约1万7000人参加的首场示威(14日)相比,仅三天规模就扩大至7倍。

未查验“健康通行证”的店主还将被罚款

随着健康通行证实施时点临近,国民的反对舆论也日益强烈。最终,法国政府19日退让一步,表示“将对未查验健康通行证的店主首次处以的罚款从4万5000欧元降至1500欧元,并推迟罚款实施时点”。

事实上,法国的防疫措施与邻国相似。欧盟(EU)决定自本月起,出示疫苗证明(正式名称为绿色通行证)即可保障在区域内免隔离通行,丹麦也规定使用美发店、驾校、剧院等室内服务时必须出示疫苗证明。意大利也命令医护人员接种疫苗。尽管如此,唯独法国反对舆论强烈,不少人指出这是因为马克龙总统的权威主义政治风格。

尤其有批评认为,政府为推动疫苗接种实际上是在威胁国民。法国卫生部长奥利维耶·韦兰在要求医护人员完成接种时警告称:“到9月15日仍未接种疫苗的医护人员将无法上班,也拿不到工资。”虽说这是在作为疫苗优先接种对象的医护人员接种率(64%)与全体人口接种率(56%,以19日至少接种1剂为准)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拿出的苦肉之策,但足以激怒医护人员。实际上,法国政府的这种做法与为提高疫苗接种率而推出10亿韩元规模彩票的美国、拿出公寓作奖励的香港形成鲜明对比。法国医护人员也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反弹称“现在把我们当实验室老鼠对待”“我们来发起拒绝疫苗运动”。

法国未做说服国民的努力便强行推进

也有分析认为,在接种率已较高的情况下推出高强度措施,却缺乏说服国民的努力。

法国的疫苗接种率56%,不仅高于欧洲平均水平(46.1%),也高于因开发疫苗而握有“疫苗主权”的美国(55.7%)。尽管如此,马克龙总统还是推翻了去年12月“不会强制接种疫苗”的说法。

当然,上月一度降至5000人以下的新增确诊者到本月20日再次增至1万8000人,扩散势头猛烈,也有不可避免的一面。但与美国当天在白宫内部出现突破性感染的情况下仍以疫苗为由表示不会收回已放宽的防疫指南相比,差别确实明显。

正因如此,有人指出马克龙总统权威主义的执政风格再次引发了矛盾。他在上任初期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强调权威主义的必要性,称“要实现被认为不可能的目标,需要政治英雄主义”。此后马克龙总统积极强行推进燃油税上调、养老金改革等敏感议题,国民的不满也逐渐累积。尤其有分析认为,健康通行证政策直接触碰了因过去疫苗流通事故频发而对疫苗高度不信任的法国民心。

权威式执政风格受到质疑

对政府的反对舆论在全体国民中蔓延,这一点从示威者构成中也可看出。英国周刊《旁观者》17日报道称,在法国各地举行的示威中,不仅有医护人员,还能看到许多与父母一同上街的青少年。报道评价称:“这与其他国家(反对防疫措施的)示威通常由激进的反对党支持者和阴谋论者主导形成对比。”

面临明年4月总统选举的政界正借此机会对马克龙总统发起攻势。已正式宣布参选的极右派国民联盟(RN)党首玛丽娜·勒庞批评称:“威胁在低薪和恶劣环境下仍如日常英雄一般工作的医护人员,是淫秽的暴行”,“(马克龙政府)忘恩负义。”曾参加2012年总统选举的尼古拉·杜邦-埃尼昂也猛烈抨击马克龙总统,称这“是剥夺个人自由,是卫生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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