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21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崔守文特派员的中国页面] <96> 为摆脱非洲猪瘟过度扩产致猪肉价格腰斩…养猪业也“摇摇欲坠”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中国猪又一次成为争议焦点。此前2018~2019年,因非洲猪瘟(ASF)感染,中国大量生猪被扑杀,产量下滑,由此引发的价格暴涨和进口增加曾令全球肉类及谷物市场剧烈震荡。而这一次,反倒是猪肉价格大幅下跌,给市场带来冲击。中国股市上的养猪相关企业去年至今年股价腰斩,哀声一片。

中国猪肉价格今年以来急剧下跌。据中国农业农村部数据,中国国内猪肉全国平均价格6月为每公斤15元(约合2600韩元)。这还不到去年6月平均33.37元的一半。最近的19日为15.78元。

中国猪肉价格到2019年夏季之前相当长一段时间保持稳定,平均价格一直低于20元。但8月之后开始暴涨。当年8月为23.22元,10月升至36.13元,去年全年一直在30~40元的高位运行。价格瞬间翻了一倍。而今年则出现了完全相反的现象。今年1月为35.68元,到6月相当于腰斩。

就像韩国人的餐桌上少不了泡菜一样,对中国人来说猪肉是必需品。猪肉是大多数中国菜的基本食材。这正是猪肉价格涨跌会影响中国人整体日常生活的原因。猪肉价格下跌,会带来整体消费者物价的稳定,对消费者可能是好事。但从整体经济看则会成为问题,因为必需消费品过剩会直接冲击养猪农户。传统上养猪农户规模弱小,因此受到的打击更大。

2019年猪肉价格的突然上涨源于非洲猪瘟(ASF)导致的猪肉供应量骤减。2018年8月,亚洲首例ASF在中国辽宁省沈阳发生,此后逐渐蔓延至中国全境。初期似乎没什么影响,但一年多后的2019年中期市场开始动摇。当时一位农业专家还不以为然地表示:“中国猪多、地域广,疫病损失不会太大。”

但正如次年在湖北省武汉爆发的新冠疫情一样,这一年ASF也给中国经济造成了沉重打击。全国有1亿头以上生猪死亡的传闻流传开来,猪肉价格飞涨,商贩囤积居奇也接连出现。中国政府展开整治,但价格仍在持续上涨。毕竟供应短缺。

慌乱的中国政府一方面开展ASF防疫,一方面向养殖农户投入资金以扩大生猪生产。从每头猪500元的补贴开始,巨额资金撒出,养猪企业也随之扩张。受到美国制裁的中国最大通信设备企业华为出于业务多元化考虑进军“智慧养猪”业务,一时形成热潮。电商企业阿里巴巴、房地产开发商万科等也纷纷进入养猪领域。

在共产党一党执政体制下,经济稳定是关乎政权存亡的重要问题。当时担任应对组组长的中国副总理胡春华甚至指出,“保障猪肉供应不仅是经济问题,也是紧迫的政治任务”。

一年多来生猪养殖增加,猪肉价格看似停止暴涨走向稳定,这次却暴跌了。今年以来猪肉价格腰斩。随着从新冠疫情中恢复,肉类消费有所增加,但供应量增加使价格下跌。再次慌乱的中国政府这次开始收储猪肉。18日宣布将收购2万吨猪肉。政府的收储措施今年以来已是第三次。尽管如此,价格下跌仍未止住。

经济媒体财新指出,“问题在于市场上的猪太多了”,“已经到了政府应按既有既定机制干预市场的时刻”。

与此同时,养猪企业叫苦不迭。据经济媒体界面报道,中国最大养猪企业牧原食品仅今年上半年就亏损23亿元。该公司股价今年以来至20日已下跌31.91%。在去年下跌13.17%之后,已是连续两年暴跌。第二大企业温氏食品今年以来股价也下跌29.95%。

在中国占养猪产业大部分的小散农户困难更大。截至2019年,中国有2600万处生猪养殖场,其中99%是500头以下的小散养殖场。

猪肉价格暴涨暴跌的主要原因是供需调节失败,而中国政府的保密作风也起了一部分作用。2018年起生猪就已受到ASF的损害,但中国政府并未公布准确的损失规模。政府有关人士出面表示,自ASF发生后到接近一年的2019年6月,扑杀生猪数量为120万头,这是最后一次公开承认损失。市场上早已有超过1亿头受损的预测,但政府一直沉默不语。

取而代之的是,东远集团巨额补贴,着手扩大养猪农户。当时猪肉价格暴涨,人们不管市场状况如何都一哄而上养猪。这批猪从今年起大量出栏,这次却因供应过剩导致价格暴跌。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截至6月底中国国内有4亿3911万头生猪。较去年6月大增9915万头(29.2%)。6月底数字比3月底也增加了5.6%。据农业农村部数据,以一定规模以上养猪企业为准,6月生猪屠宰量为2200万头,同比大增66%。

猪肉价格暴跌也在影响中国宏观经济。6月中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涨幅仅为1.1%。这与当时因国际原材料价格暴涨而使生产者物价指数(PPI)涨幅高达8.8%形成巨大反差。被视为“世界工厂”的中国生产者物价上涨,是可能引发全球通胀的重要问题。

对于近期消费者物价的稳定,市场完全解释为基数效应带来的今年猪肉价格下跌所致。即消费者物价看起来稳定,实际并非如此。国家统计局当时分析称,“6月猪肉价格同比下跌36.5%,这带动了食品价格下跌(-1.7%),并对压低整体消费者物价产生了影响”。

中国当局粗放式的猪肉供需政策也对全球农产品市场产生不利影响。中国从猪肉价格暴涨的2019年起大规模增加从其他国家进口猪肉。国际价格也因此高位运行。

近来中国扩大生猪养殖,玉米和大豆的消费也随之增加。作为猪饲料的玉米在中国国内价格6月为每吨2870.23元,比去年6月(2126.48元)大涨35%。同期大豆价格也从3113.86元涨至3691.84元,暴涨18.6%。中国增加饲料进口,国际价格也随之上涨。

尽管美中贸易战正酣,中国仍在大规模购买美国大豆。中国今年至6月进口大豆254亿美元,同比大增44.4%。相反,今年以来猪肉进口骤然中断。在国内都供过于求的情况下,已无需再买。

中国人对猪肉的偏爱格外突出。经济增长带来收入提高,但猪肉消费仍占压倒性优势。截至2019年,猪肉占全部肉类消费的70.6%。此前比例更高。在生活水平相对较低的1978年所谓“改革开放”之前超过90%。14亿人口如此大量食用猪肉,对世界市场的影响力也很大。以2018年为准,中国猪肉消费量约554亿吨,占全球猪肉消费量的46%。中国人均猪肉消费量接近全球平均水平的3倍。

对于中国人这种饮食习惯,普遍的解释是源于悠久的文化。中原地区人口大规模聚集,在增加肉类消费的过程中,集中于其中最容易、最快生产的猪。中国传统小说《三国志》主角之一张飞的职业是卖猪的,这样想也就说得通了。

如今中国人也喜爱的羊,原本是游牧民族饲养的家畜,与农耕民族的中国人略有不同。此外,牛难以扩大产量,鸡也有局限。猪即使在较为不洁的环境中也长得快,而且什么都吃,农民饲养起来也容易。

香港《南华早报》(SCMP)评价称,“ASF疫情和价格波动性正在引导中国养猪产业的结构性变化”,“数百年来作为养猪产业中枢的小规模农户正在逐渐失去主导权”。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