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进步与保守、左与右,人们对‘卢武铉’这个人本身有太多误解。保守派的误解很深,但进步派的误解更深。”
国民大学名誉教授金炳准表示,自称继承“卢武铉精神”的进步阵营与已故前总统卢武铉最大的差异,在于对“力量均衡”的信念。金教授称:“就连自称近距离辅佐过卢前总统的人也并不了解他”,“有人把卢前总统界定为善恶分明的‘儒家式人物’,其实完全不是。相反,卢前总统是以制度设计世界的‘法家式人物’”。金教授称自己在90年代从事分权运动时首次结识卢前总统,他回忆说:“从那时起,卢前总统就坚定地认为‘必须实现力量的均衡’。”
金教授当天傍晚在由国民力量议员河泰庆与时代转换议员曹正焕主办、于首尔汝矣岛咖啡馆HOW’s举行的“奇迹之国大韩民国、七位总统”研讨会上,以卢前总统的领导力为主题进行了非接触视频演讲。金教授是地方分权领域的权威,曾在参与政府担任政策室长和教育部长官,此后还担任过自由韩国党紧急对策委员长。前监查院长崔在亨也出席了当天的研讨会。
━ 以力量均衡打破教条……自由主义者卢武铉
金教授强调,卢前总统最为警惕的是“教条”。人类可以凭借理性走向自由与平等,而阻碍这种进步的正是教条。地域主义、阵营逻辑、贫富差距、不受制衡的权力都是代表性例子。金教授说:“卢前总统认为,力量集中时就会产生教条”,“独裁政权掌握权力,所以要实现民主化;中央政府权力过大,所以要实行地方自治;劳资关系中也不能让某一方力量过于集中,所以要保持均衡——这些都是同一种逻辑。”他还指出:“卢前总统对教条警惕性很高,力求通过追求力量均衡来打破教条”,“在所谓亲卢、亲文的人当中,理解这一想法的似乎并不多。”
金教授主张:“人们认为卢前总统过度动用国家权力进行改革,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相反,卢前总统的立场是共同体必须存活,为此国家权力应受到限制。”理由是国民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国家的毛细血管,国家权力一介入,毛细血管就会死亡。金教授强调说:“卢前总统在国家经营的优先顺序上,始终按照‘共同体—市场—国家’排列。”
金教授突出提到:“卢前总统最想招揽并留在身边的学者,正是已故首尔大学名誉教授朴世逸。”他补充说:“卢前总统还是候选人时,我受命前往三顾茅庐;当选后卢前总统又亲自单独会见朴教授,请他‘为国家做设计’,但未能成事”,“朴教授是共同体自由主义者的领袖。从他想招揽朴教授这一点,可以窥见卢前总统的自由主义者面貌。”
━ 不是国家主义进步,而是自由主义的第三条道路
金教授说,仅看检察改革,就能看出文在寅政府与参与政府在处理方式上的差异。他批评说:“参与政府是从与普通检察官对话开始的。相反,这个政府一上来就挥动人事权这把刀”,“试图用对话解决的参与政府没能取得成果,而一上来就动刀的现政权结果上同样没有成功。”金教授指出:“卢前总统想做的事也很多。金融改革、教育改革、检察改革、地方分权、打破地域主义,他都想做”,“尽管如此,他知道总统一旦拔刀,本身就会成为另一种教条,所以有所自制。”
金教授说:“在经济政策上,现在的政府也是从国家主义立场出发,想靠国家介入来解决”,“相反,卢前总统积极利用市场的力量。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推进韩美FTA。”他解释说:“当时想进行产业结构改革,但国家无法对为数众多的僵尸企业一家一家做结构调整。资本不动,工会也在坚持”,“所以选择了开放。因为向全球最大市场开放后,资本和企业为了生存就会动起来。”
金教授还补充说:“从政权初期起就改组原本接收各部门所有议题汇报的秘书室、把职能移交至国务总理室,并提出把总理职位让给在野党的大联政,这也可以说是追求‘力量均衡’的自由主义者式思维方式。”
━ 卢武铉的课题仍在进行中
出席当天研讨会的讨论者们形成共识,认为卢前总统的国政课题至今大部分依然有效。脱权威主义、公民主权、大联政、地方分权都是代表性课题。作为讨论者出席的时事评论家柳昌宣主张:“由于卢前总统突然逝世,对参与政府的客观评价反而在相当长时间内被搁置”,“尤其是在自称继承卢武铉政府的本届政府,整合的课题反而被放置不理。从这一点看,卢前总统的课题并未结束,而是正在进行中。”对此,金教授也回应说:“关于需要整合型领导力的指摘令人痛切”,“正因如此,卢前总统提出的大联政未能实现更令人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