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20 | /흑산도=최성욱 기자, 사진=성형주기자

如龙腾空……最南端小岛上蓝靛涌动[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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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黑山岛孩子们的心愿是有朝一日能去一次首尔。当时风浪险恶、路途遥远,去首尔看看连想都不敢想。那时从黑山岛到首尔要整整一天。听说此事后,青瓦台于1965年用海军舰艇把岛上的孩子们接来,让他们游览首尔。以此为契机诞生的歌曲,就是歌手李美子的《黑山岛姑娘》(1966)。歌曲真正的主角并不是姑娘,而是到首尔修学旅行的黑山岛沁里小学(已废校)的学生们。

《黑山岛姑娘》问世已过半个世纪,但去黑山岛的路仍像歌词里那样不轻松。从首尔到木浦港开车不停歇也要4小时(350公里),再从木浦客轮码头乘快艇2小时(94公里)才能抵达。若想把车带到黑山岛,还得在新安郡押海岛松孔港乘汽车轮渡,船程要翻一倍。即便正好赶上每天仅一班的航班,总共也得算上10小时才能到——这就是黑山岛。平时若要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倒不如选择出国旅行,但这次借着新冠疫情的由头,前往朝鲜半岛最西南端的黑山岛。

首先,尽管去岛上的时间更长,但要真正把黑山岛逛遍,车辆是必备的。岛内的公共交通只有一天几班的公营巴士,出租车没有,租车、租摩托车或自行车的地方也没有。而全是山的岛,靠步行几乎不可能走遍。虽有面向游客的观光巴士,但也只是在车内听司机讲解、绕岛转一圈而已。因此,大多数说去过黑山岛的人,其实只是去红岛后返回陆地途中顺道在黑山岛停留了一下。

黑山岛是由红岛、晚才岛、可居岛等约100个有人岛和无人岛组成的群岛。其中此行目的地的主岛被称为大黑山岛,面积相当于首尔汝矣岛的7倍。仅沿总长25.4公里的环岛公路绕岛一圈,宽裕些也需要3小时。

乘船首先抵达的地方是芮里。与记者一同在黑山港下船的乘客共30余人。多为邮局快递车和水产配送卡车司机等因公往返陆地者,或是短暂去陆地办事归来的岛上居民。在2103吨的轮渡客舱里,一个游客也看不到。特别是斑鳐禁渔期的6月至7月中旬,一个月最多才出岛一次的岛民也进入了半自愿半被迫的与外界隔离期。

环岛从东西狭长的岛的东侧开始。沿海岸线前行,最先遇到的是背囊基米海滨。芮里港开发之前,背囊基米曾是黑山岛渔业的前哨基地,如今作为黑山岛唯一的海水浴场成了游客的天地。到了下午,鹅卵石海滩下方潮水退去,银色沙滩显露出来。旁边建有露营空间和木栈道。新冠疫情前,人们会在寒食前后来这里捕捞涌向海边的野生鲻鱼群。

从背囊基米望向海面,会看到一座小岛。与其说是岛,更像一小堆石头,高丽时代曾用作关押海盗的水中监狱,因而得名狱岛。可通过与主岛相连的连岛桥步行进入。岛口有一个仅够一人勉强进入的小洞,据说就是把人绑在这里。顶部有一座可眺望四周的小亭子,周围玫瑰盛开。

穿过村庄沿环岛公路前行,便进入通往上罗山(229米)的十二弯路。十二弯路比俗离山末峙岭、智异山悟道岭更为曲折,中途又无处停车,一旦出发就得不停歇地爬到顶,是段艰险的山路。沿蛇形弯道行驶十余分钟即到上罗山顶。观景台还需从山顶再爬10分钟台阶。观景台所在处是统一新罗时代海上王张保皋为防海盗所筑上罗山城的烽火台旧址。天晴时,芮里港前海一览无余,转身则可见大长岛、小长岛等多岛海如画般展开。十二弯路尽头仿佛延入大海的景色最为壮观。

上罗山顶还有《黑山岛姑娘》歌碑和歌手李美子的手印雕塑。以今天的说法算是“黑山岛宣传大使”的李美子,是在歌曲发表46年后的2012年才到访黑山岛。上罗山顶轮番回响着《黑山岛姑娘》以及同专辑收录的《岛村教师》《冬柏姑娘》三首歌。

说到黑山岛,也不能不提它过去作为流放地的历史。近期上映的电影《兹山鱼谱》讲述了丁若铨(1758∼1816)在黑山岛的流放生活。看过电影的人会想起那清静甚至无聊的岛村风景。但朝鲜时代的流放刑是仅次于死刑的重罚,其中海岛是关押重罪犯的流放地,是须忍受贫瘠生活的绝望之地。对“邪学罪人”丁若铨判处的绝岛安置,是让其在远离陆地的岛上与家人分离、独自生活至死的终身刑。

丁若铨居住的地方是岛东南部的沙里。丁若铨在转往牛耳岛之前在黑山岛度过整整8年,撰写了最早的鱼类生态报告《兹山鱼谱》(1814)。数年前村里建起流放文化公园,复原了丁若铨教村民识字的沙村书堂(复性斋)和石墙路。还立起了追思高丽时代以来被流放到黑山岛者的碑石和流放者图表。代表人物有被记录为黑山岛最早流放者的宫女郑淑、左议政金在鲁、求礼华严寺的允藏和尚、朝鲜末期儒学者崔益铉等。罪名五花八门,从行为骇人到进谏、党论、不敬罪、贪欲、谋杀罪、收受贿赂等。

电影中丁若铨与昌大(张德顺)前往的沙里前海是个小巧的港湾。沿环岛公路过村庄不远,登上七兄弟岩观景台便可一览周边。七兄弟岩是护村免遭风浪的天然防波堤,相传台风来袭母亲无法下海采捞,七兄弟便跳入大海,化作7座小岛。它与十二弯路并称,足以争夺黑山岛第一、第二景,景色极为出众。

绕岛一圈后最后应去的地方是岛东北端大峰山(125米)山麓。这里是黑山机场的预定用地,因刀削般的海岸悬崖和茂密的原始林难以接近,仍完整保留着岛村旧貌。穿过原始林向海边走去,可以见到龙窟。

龙窟位于岛尽头被称作龙头的岩石附近。它是林中一个像天坑般的巨大洞口,奇特之处在于数十米深的洞内部像隧道一样被封住。底部与海蚀洞相连,每当浪打来,便通过龙窟传出雷鸣般的声响。这是在黑山岛内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的隐秘之地,相传有龙居住。

环岛之行绕完一圈,在“黑山岛姑娘雕像”前结束。全程3小时,但若中途还要去候鸟展示馆、统一新罗时代寺庙遗址无心寺址、可一窥民间信仰的黑山岛镇里堂、朝鲜时代民权运动家金理守之墓、朝鲜半岛地图岩、兹山文化图书馆,看点之多足以安排两天一夜的行程。黑山岛上唯一的加油站以及餐馆、住宿等所有便利设施都集中在黑山港附近的芮里和镇里,若出发前没把用餐、加油等一切准备做好,途中就只能放弃行程返回出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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