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8 | 송종호 기자

[宋钟浩的随笔]总统候选热门金东兖之梦…既非执政党也非在野党的‘打破韩国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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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政府首任经济副总理、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兼经济副总理金东兖将于本月19日正式出版一本阐述其政策构想的著作。由于他与前检察总长尹锡悦、前监查院长崔在亨一样,身为现政府中人却被视为在野党总统候选人,外界预期书中会对文在寅政府经济政策提出辛辣批评,因此在该书正式出版前,记者们就已四处奔走设法弄到样书。

特别是与尹前总长、崔前院长不同,他在担任副总理期间并未把与政权的矛盾摆到台面上,而是默默履职,因此外界更期待他会把积压在心里的文在寅政府施政失误赤裸裸地披露出来。

━ 高中毕业神话金东兖……确立国家经营目标 究竟会对现政府政策提出何种批评?记者出于好奇动用各种办法先行拿到并阅读了这本书,但金前副总理并未偏重执政党或在野党,而是对国家经营提出了问题与洞见。他从银行集体宿舍垃圾桶里捡起一本考试杂志成为人生转折点,是广为人知的轶事。他出身商业高中,白天在银行工作、晚上就读夜大(国际大学),苦读之后于1982年同时通过立法考试和行政考试,踏上高级官僚之路;在被称为精英聚集地的经济企划院,他曾听到“如今连那种学校出来的人也进来了吗”的议论,属于非主流,但凭实力克服偏见,被视为代表性人物。

他的人生本身就是政策。记者们贸然以为他会批评现政府、认为出书是为巩固在野党总统候选人地位而布局,这种想法实在过于浅薄。他确立了更宏大框架下的国家经营目标,并细致阐述了政策议程。

━ 挫折一:愿景2030 金前副总理著作《打破大韩民国的禁忌》开篇写的是卢武铉政府时期遭在野党和媒体地毯式轰炸的“愿景2030”。虽然他称之为第一次挫折,但把它看作首次确立国家经营目标的事件似也不为过。引用书中内容:《愿景2030的指向简单而明确。就是通过制度革新和前瞻性投资,实现共同增长、高质量增长。为落实提出了五大核心战略:扩充增长动力、人力资源高端化、社会福利先进化、主动型全球化、扩充社会资本。“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这一概念进入政府报告书,正是始于此时。(中略)为落实愿景,制定了25年的财政计划,具体提出了国家的角色和应做之事。此前只做单年度预算编制,制定这种时间跨度的长期财政计划,是政府成立以来的首次。》

作为长期财政计划兼福利设计的愿景2030,正如大家所知,随着报告书发布便陷入“税金炸弹”的争论而彻底搁浅。对此金前副总理回忆称:“保守与进步的阵营逻辑之争、意识形态争论、扣帽子接连不断。我当时很好奇,为什么要用意识形态给政策上色,政界那样激烈争斗的‘意识形态’实体究竟是什么。”这等于指出了在当时在野党和媒体的意识形态涂色之下寸步难行的现实与局限。

━ 挫折二:经济副总理的局限……最大问题是“政治” 第二次挫折源自他作为现政权一员所面临的内部局限。他回忆说,文在寅总统在提议他出任经济副总理时说“请改变我们经济的范式”,他当时心潮澎湃。《这不正是12年前愿景2030所提出的那句口号吗!》但他指出,现政府核心政策收入主导增长从命名(naming)开始就错了。他强调,仅靠“收入”“主导”无法实现“增长”,还必须在“供给”层面同时推进革新。他留下遗憾地写道:《结果是,尽管这是我国经济“应走的方向”,许多国民却误认为是“错误的方向”。号称追求进步价值,却出现了损害进步价值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金前副总理表示,做愿景2030时经历的问题在他任副总理时依然存在,甚至更加恶化。他还说最大的问题是政治,等于正视了政权更替也不会改变框架这一局限。《对既有范式的牢固、核心决策者的意识与能力,不能不多加思量。我也觉得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构成了我们社会的水平和实力。》

━ 再也不能容忍的挫折……挑战禁忌 因此,金前副总理似乎无法容忍第三次挫折。他诊断称,当今大韩民国是“国家过剩、差距过剩、不信过剩”的社会,并强调必须走向机会福利国家之路,还提议为此要开始打破禁忌。他主张把创业生态系统从政府主导的供给市场为主,转向民间主导的回收市场为中心,并发声称应让引领大模糊时代的创新型大企业增多,而不是过去追赶型经济时代的大企业。

他在此过程中提议,必须打破“反企业政策就一定是反市场”的禁忌,也要打破“亲企业政策就一定是亲市场”的禁忌,并主张有必要转变一味监管的政策范式。

他强调应新设监管改革部,部长为副总理级,使其成为监管改革的实质性指挥塔。他还提出了劳动灵活性模式以及将公共机构日落制制度化等多项政策建议,并就房地产问题的解法提出了引入在野党激烈反对的“土地公共概念”的必要性。

━ 迫切的大韩民国需要“社会大妥协”……联合执政水平的讨论与合作

金前副总理尤其强调,“只有打破自己阵营的禁忌,社会大妥协之路才能打开”。在由劳资政委员会扩大改组而来的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屡屡未能达成社会共识的情况下,他主张应赋予其完全的独立性。其构想是,不要像现在这样在预算和组织上依赖政府,而是像荷兰社会经济委员会(SER)那样通过雇佣保险基金确保运营预算,并自主组建机构。他还强烈主张,同时要让所讨论的议题在政权更替后仍具连续性。他呼吁进行联合执政水平的讨论与合作,并强调“大韩民国已很迫切”。

为代替表达15年前金前副总理不得不受挫的愿景2030目标不能再被推迟的殷切呼声,现摘录当时报告书的部分内容。

《携手同行的希望韩国,愿景2030》照此下去,我们社会没有未来。以现有的经济社会体系,已进入增长与福利今后都无法保障的时代。低福利水平拖住增长的后腿,增长迟滞又使福利扩大变得困难。从现在开始准备也已经晚了。但必须在更晚之前准备对策。(2006年8月,政府民间联合工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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