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5 | 정영현 기자

[书架]戴着“合法面具”的审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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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是指对某种行为或事业加以查看调查。审查在社会各处以各种形态进行,目的是控制。尤其当最高权力者或国家成为审查主体时,审查会极为有组织、极为细密地展开。他们主要的审查对象是新闻、出版、报道、戏剧、电影、邮件等。事先审核内容,若判断对权力有负面影响,便左删右改,或者干脆提前封堵使其无法发表。从历史上看,审查过程中也常常动用暴力。因为撰写或出版了令人如鲠在喉的作品,而在公开场合遭受侮辱、被烙上铁印、遭监禁乃至被夺去性命的事例屡见不鲜。

即便在已进入21世纪的此刻,权力主导的审查依然在运作。2013年爱德华·斯诺登的爆料事件、2021年缅甸对新闻出版的压制便是代表性案例。它也会在数字传播的背后以重新布局的方式暗中进行。那么,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审查?

世界级长销书《屠猫记》的作者罗伯特·达恩顿在著作《审查官们:国家如何控制出版》中考察了审查的历史与本质。作者深入分析了18世纪波旁王朝时期的法国、19世纪英国统治下的印度、20世纪共产主义东德这三大案例。当然,达恩顿的调查与研究存在局限。因为审查就其特性而言是不显露地进行的,也很少留下记录。但他历时数年,彻底查阅了巴士底档案馆、英国国家档案馆等档案资料,并通过采访前审查官的方式收集相关材料。

据书中所述,随着时代推移,审查变得愈发粗暴。18世纪法国波旁王朝时期的审查,与其说是控制,更接近于出版物的质量管理。审查官对书的评价近似书评,有时审查结果本身无异于一部作品。当时的审查官属于与作家相近的职业群体。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拥有教授、学者、神职人员、官僚或同为作家的职业。审查是一种副业。他们的工作主要着眼于检查书籍的可读性与文体等作品性。充满对书籍好评的审查结果也不在少数。

如果说18世纪法国的审查是给优质书籍授予专利的形式,那么19世纪英属印度的审查则是为对殖民地的全方位控制与监视打下基础。被印度民族大起义震惊的英国人,为大量收集有关印度的信息,动员地方官员和图书馆馆员整理书目并留下意见。原则上存在出版自由,但审查极为严苛,尤其是被判断为危害帝国殖民统治时,随之而来的是严酷制裁。当然,表面上总是被包装成似乎遵循了合法程序。

20世纪共产主义东德的审查体制在出版全过程中细密运作。出版总局制定年度出版计划,事先决定东德境内所有出版物的种数、领域乃至内容。作家必须与编辑就书稿策划和写作方向进行妥协。当时处境相同的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曾强烈批评说:“无论审查的方法或用词多么谨慎,侵犯思想与表达自由都是这个世纪的耻辱”,并拒绝妥协。

作者表示,出版过程中发生的大量合作与协商并非全然错误。但他强调,若审查过程中以任何方式滥用权力,则无法被正当化。因为这不仅仅止于改动或废弃书稿,还会对整个社会体制产生致命影响。

作者分析的是过去的审查案例,但他最终想说的是当下时代的审查。作者强调,只有了解历史上政策制定者以何种眼光看待对权力的威胁、以何种方式将审查正当化,才能找到在今天的数字时代应对权力滥用的办法。他尤其指出,必须记住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地区,审查都戴着“合法”的面孔。2.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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