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4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金昌经“源头与基础研究并非金科玉律…应构建技术对接平台推动产业化”[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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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经汉阳大学科学技术政策学系教授14日在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国家研发体系不应只强调基础与源头研究或把重点放在增加补助金上,而应先构建平台,再转向应用多种技术实现产业化的范式。” /记者权昱 “政府总是在大学或政府出资研究院的研究开发(R&D)课题中,把源头技术、基础研究当成金科玉律来强调,这种想法本身就落后于时代。因为世界已经转向大数据平台经济和人工智能(AI)时代。做制造业的企业也还没有走出第三次工业革命时代。”

曾任教育科学技术部第二次官的金昌经(62岁·图)汉阳大学科学技术政策学系教授14日在首尔城东区汉阳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迎来平台时代,现在应从R&D转向C&P-S(Connect&Problem Solving,连接以解决问题)。”即应构建按领域汇集数据的平台,连接国内外多样存在的技术来解决问题,以此改变研发范式。他指出:“据说政府研发课题的成功率为98%,但只有抛弃那种单一技术就能商用化的20世纪思维方式,才能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取得成功”,“我们的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院的研发未能找准定位,部分人提出Samsung Electronics危机论,也是因为没有用21世纪的思维武装自己。”

——科技实力需要在企业开花结果,您如何看我国企业的竞争力?

△Samsung Electronics在全球存储半导体领域的领先地位受到威胁,不仅在设计和非存储半导体,在代工领域也越来越落后于台湾台积电等。美国为牵制中国而扶植台湾,也有这样的地缘政治因素,三星集团的追赶变得更为艰难。三星集团一直强调“超级差距”,但从今年初起这种说法消失了。因为超级差距被夺走恐怕已有数年。三星集团在半导体工艺上反应快、做得好,但很难在那里找到创新文化。半导体其实不是100%的美国技术吗?世界迎来AI First时代并转向平台经济,而国内企业却未能真正做出平台。当然,虽说Naver和Kakao集团构建了平台,但仍未走出国内。

——在我国经济中,激发企业家精神和促进技术产业化很重要。

△政府今年向大学、政府出资研究院和企业的研发提供超过27万亿韩元支持,其中有多少实现了产业化?企业家精神的衰退与中小企业竞争力的削弱相关联。大企业的文化依然官僚化,尤其是首席执行官(CEO)急于在任期内做出业绩。像SpaceX·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或英伟达的黄仁勋那样熟知技术潮流的情况也很少见。

——您如何评价我国的国家研发体系?

△在国家研发中,出现了把源头技术、基础研究视为金科玉律的倾向。但在这个时代还认为存在源头技术,本身就是错的。必须改变范式。政府研发课题的成功率据说平均为98%,但大部分是别人已经拥有的技术,很难实现产业化。无论是大学、政府出资研究院、企业的研究人员还是医院,都不太清楚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谁。

——您是说研究所或企业应先构建平台再附加技术,但这似乎并不容易。

△确实如此,但如今不可能有全新技术,某处早已存在。政府也应尽快理解技术潮流,以解决问题的视角来对待研发体系。当然基础研究也重要。我在2010~2012年任教育科学技术部第二次官时,设立基础科学研究院(IBS)的法律在国会获得通过。只有那样大规模投资才有竞争力。但实际上IBS在《自然》或《细胞》上发表了多少论文、又有多少实现技术产业化,令人怀疑。而现在连3000万韩元的基础研究都出现了,这对培养学生有意义,但要做出世界级成果根本无从谈起。

——一直以来延续着跟随他人的追赶型研究惯例,所以才强调基础和源头研究吧?

△没错。但基础研究也应转向数据科学,如今不再只是在实验室里做,而是由AI、数据机器人来做。美国的实验室在新冠疫情下通过线上做实验、用平台实现。必须拥有判断技术走向的诀窍。要具备那样的眼光,就得有产业化研究的经验。

——在韩国,无论是大学还是政府出资研究院,技术转移专门机构(TLO·Technology licensing office)都非常薄弱。

△申请专利、把技术转让给企业拿到几亿韩元,是家常便饭。应该了解远远领先于我们的竞争对手在怎么做,并投入更多。研发经费的20%应用于技术转移。必须有“突破性技术”或根本性的解决方案。辉瑞和莫德纳转变思路,仅用一年就开发出在人体细胞内生成新冠病毒刺突的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这是了不起的事。我们此前在生物领域投入巨大,但要开发疫苗还差得远。每年都有几位教授被提及为诺贝尔奖候选人,他们拿到很多研究经费,但老实说,靠那样的研究很难获得诺贝尔奖。

——归根结底,您是说按现有方式单纯增加研发支持并不能解决问题。

△无论政府还是研究人员,都必须痛切地感受到世界已急速改变。把同类同水平的专家聚在一起、把研究经费集中支持给当红专家,并不能解决问题。要看大局。2007年末作为总统大选承诺、被称为“开天辟地以来最大基础科学项目”的重离子加速器(RAON)就是一例。费用约1.5万亿韩元,原本以2017年完工为目标,但看来今后还要6年左右才能完工。并非只要大量投入要素就行。当时把项目规划交给了物理学家,其实应该让工学者一起参与。

——核电或新再生能源等能源问题,不也应该综合来看吗?

△在气候危机时代,太阳能光伏·风电·太阳能热·地热等新再生能源和氢能是我们应追求的方向,但眼下环保技术尚未真正具备。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需要极大量的电力,而先开工新蔚珍核电3·4号机又中断的核电政策,可以说过于理想化、走得太前。必须冷静看待现实。同样,核聚变发电方面也在做玫瑰色的展望。

——也有很多人指出“开放式创新”做得不好。

△研发做得并不顺利,如今应推进C&D(Connect&Development,连接以开发)或C&P-S。大学创新最大的敌人依然是教授。太只考虑自己,与海外一流大学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有诺贝尔奖得主等超一流教授,学系、学院、大学就会成为超一流。我们的研究人员中,几乎没有人亲自去过诺贝尔奖得主的实验室吧?应该给那样的超一流研究者研究经费、结下缘分,并把我们的学生送去那边接受训练。

——对于大型研发项目,却在预备可行性评估上耗费时间。

△这是基础研究就能产业化的时代,本已落后一步,却还要用两年多来做预备可行性评估,这说得过去吗?结果是研究经费大量投放,做的却是落后的研究。

——要激活产学合作和国际共同研发,应该怎么做?

△应积极向美国一流教授探询承担课题的可能性。美国教授不仅把10亿韩元、连1亿韩元的研究经费也看得很重。企业也要有实力,产学合作才能高效进行。与海外的共同研发,哪怕只用政府研发投资的5%左右与麻省理工学院或优秀研究机构合作,效果也会极大。当然,不能像以往那样只签了谅解备忘录(MOU)就结束。

◆“着手构建用于抑郁症等治疗的数字医疗中心平台”

金昌经汉阳大学教授(前教育科学技术部次官)

“在新冠疫情使精神健康也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我们正着手构建平台,以开发针对抑郁症等的数字治疗剂。”

金昌经(图)汉阳大学科学技术政策学系教授14日在大学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们正在助力用人工智能(AI)分析情绪行为变化,推出通过应用程序的游戏等定制化数字治疗剂。”

金教授作为汉阳大学数字医疗中心(中心主任金炯淑教授)运营委员长,近来为以该中心为核心的联合体获选为总额290亿韩元规模的政府研究开发(R&D)课题承担方作出了很大贡献。该课题由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在4年间提供140亿韩元支持,企业出资150亿韩元共同执行。联合体中有大企业、风险·中小企业、AI企业、云计算公司、区块链公司、全球信息技术(IT)公司以及多家综合医院参与。

金教授谈到大学研究中心时强调:“既有像新药和核能那样安全至关重要的领域,也有像数字那样不惧失败、需要为解决问题而发挥独创性的领域”,“数字新药是融合两者的新产业。”他说:“让抑郁症·多动症·痴呆·失眠·自闭症·压力·肥胖·糖尿病等能够随时随地通过游戏或移动应用进行管理,是本次联合体的目标”,“国内外正在推进多种数字治疗剂开发,但我们将全力抢占抑郁症等治疗的国际标准。”为此,该中心正在把通过智能手机采集的生活数据、脑影像、心电图等生命体征信号数据标准化,以便自动传输到云端。

He is…

1959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金属工程系,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获得材料工程博士学位。曾在美国Sensormatic Electronics Corporation(防盗传感器企业)任首席工程师6年,并在麻省理工学院开展产学合作。1997年成为汉阳大学材料工程系教授。撰写110余篇科学技术论文引文索引(SCI)论文,专业能力获得认可,历任青瓦台科学技术秘书官,并于2010~2012年任教育科学技术部第二次官。还曾担任韩国研究财团首席理事、产业技术振兴院理事、科学创意财团理事。现任汉阳大学数字医疗中心运营委员长,致力于数字治疗剂开发与科学技术大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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