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2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充斥法治破坏的‘无法时间’…以仇恨政治维持权力的‘帕西斯主义’”[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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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比谁都渴望检察改革。她就是被称为“曹国黑书”的《从未经历过的国家》的合著者权庆爱律师。2019年,时任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的曹国,曾把权律师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写的检察改革逻辑用作会议资料。权律师2019年在首尔地方律师会的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及检警侦查权调整工作组(TF)中活跃,扮演了文在寅政权坚实的声援者角色。但在经历“曹国事态”后,她目睹了无法与伪善横行的世道,感到深深的背叛感与幻灭,并决心要向世人揭示真相。她出版了《无法的时间》一书,与曹国前部长出版的《曹国的时间》相抗,再一次成为话题中心。

权律师12日在首尔瑞草洞的事务所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通过曹国事态,执政党和亲文支持者所表现出的是法西斯主义式的行为。”“对不利于自己一方的新闻则不信、厌恶并攻击,把检察改革与守护曹国等同起来,变质为所谓的‘粉丝法西斯主义’。”她说,“烛光革命”的精神同样被彻底毁损。权律师以强烈的语调批评:“烛光革命表明,我们社会能够通过宪法明文规定的法律程序,弹劾背离民主主义的总统。”“但文在寅政府却屡屡超越宪法范围破坏法治,背叛了烛光精神。”

-您在《曹国的时间》的对立面推出了《无法的时间》。想必抱有不同寻常的决心。

△2019年和2020年是披着合法外衣的法治崩塌过程。然而若不仔细审视,很难察觉法治是以何种方式瓦解的。进步阵营的意见领袖在扭曲事实、进行煽动,但要找到反驳的逻辑并不容易。我认为应由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人挺身而出,把事实关系彻底查清。如果再贪心一点,希望市民们把《曹国的时间》和《无法的时间》一起读,作为均衡看待双方论据的材料。

-听说书名从最初考虑的《独裁的风景》改成了《无法的时间》。

△我认为《无法的时间》是能够说明2019年曹国事态之后直到2020年这段时期的合适书名。不能让胜者的虚假记录成为历史。我判断总得有人忠实地记录事实,于是开始一点一点收集资料并进行调查。当时存在电脑里的文件名就是“独裁的风景”。《无法的时间》同样是我提议的书名,因为我认为那是意图超越法律的势力破坏法治的无法时间。

-在自称继承了被称为“参与政府”的卢武铉政府的文在寅政府中,常常目睹令人失望的景象。

△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正式进入政界的86世代学运势力,早已成为参与政府的主力。但那时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越出法律框架的行为。因为卢武铉前总统本人非常重视程序民主主义,执政党和青瓦台也没有脱离法律框架。但文在寅政府不是这样。可以说完全是另一个政府。这是随着所谓“铁杆亲文”的强硬亲文支持层出现而造成的。2009年卢武铉前总统去世后开始关心政治的这些人,是从“我是波普通”和柳时敏那里学的政治,十多年来读他们的书、追随他们的讲演。为了把自己想看的新闻前置到门户网站上,他们参与“实时搜索词”大战,用诽谤留言和短信轰炸无差别地攻击反对意见。其行为宛如德国纳粹政权的冲锋队。

-您断言,对文在寅总统而言,卢前总统之死是“政治性他杀”。

△对文总统而言,卢前总统之死并不是前总统为家人和亲信的过错赎罪,也不是我国落后政治文化的结果。对他来说,卢前总统之死是政治性他杀。行凶者是李明博政权、检察机关、保守媒体,尤其是让人更痛的进步媒体。文总统成功地把对卢武铉“他杀者”的敌意置换为检察改革与媒体改革这样的改革纲领,使亲文支持层自己相信被赋予了完成检察改革和媒体改革的使命。这种以对被制造出来的敌人的憎恨来掩盖集体的丑处与无能、并迎合想要获得集体优越性确认的心理从而凝聚大众的政治,正是法西斯主义。

-德国纳粹与文在寅政府的统治方式可以等同吗?

△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饱受恶性通货膨胀和严苛战争赔款折磨的德意志民族,需要一个可以把自身不幸归咎于它、并尽情憎恨的敌人。“布尔什维主义是梦想征服世界的犹太人的手段”这一阴谋论,给了德意志民族战败并非因德意志民族无能的希望,并使其燃起对犹太人的憎恨。罗伯特·O·帕克斯顿说:“法西斯主义与军事独裁或权威主义体制不同,在于人们不是被强权统治所迫,而是自发地参与憎恨与暴力的政治。”文在寅政权成功构筑了憎恨的政治,称卢武铉前总统的去世并非因参与政府的政治无能和亲信、家人的腐败,而是因检察机关和媒体等积弊势力所致。这是把大众的憎恨与热情集结起来,煽动其参与政权推进的司法改革和媒体改革。

-您认为文在寅政权与过去的独裁政权不同之处是什么?

△权威主义军事政权以隐秘阴湿的控制与监视方式侵害国民的基本权。由于利用国家情报机关进行压制、强制拘押并施加物理暴力,人们能够认识到那是独裁政权、是违法行为。而在文在寅政府,则以捏造的事实把检察机关和媒体妖魔化,以此驱动大众。由亲政权检察官捏造的“(建筑商)尹中天报告书”就是代表。一旦御用知识分子或左派媒体煽动,大众便传播被捏造的信息,扩散憎恨心。一旦被打上“积弊”的烙印,就会遭到无差别攻击。手法远为巧妙、智能化,但因不显露于外表,很难察觉这其实是法西斯主义。

-您主张,前韩国法务部次官金学义非法禁止出境事件被用于检察改革。

△正如纳粹政权利用“国会大厦纵火案”通过授权法一样,文在寅政权把金学义前次官事件用于检察改革。为了以特殊强奸罪嫌疑处罚金前次官,捏造出“尹中天报告书”,并使检察机关看起来像恶魔。拘束国民人身的国家刑罚权,必须在程序上与实体上于法律的限度内行使。法治主义与正当程序是为保护国民基本权而限制国家公权力行使的宪法大原则。然而,若声称要改革检察机关的势力无视法治主义、侵犯国民基本权,那就不能不问:检察改革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在寅政权一直自诩是继承烛光精神的政府。

△烛光革命是我们社会把宪法规定的弹劾制度在现实中启动的历史性事件。它表明,背离民主主义的总统随时都可以被弹劾。那是基于宪法精神和法治主义的市民政治参与。烛光革命是划时代地转变了我国国民民主意识与宪法意识的革命。但自诩为烛光政府的文在寅政府,却正面背叛了彰显民主主义的烛光精神。以检察改革、司法改革之名,法治主义与正当程序的原理崩塌,毁损了这片土地上的民主主义。

-您警告说,法西斯主义在现代大众民主社会中可以以多种形态变奏。

△法西斯主义是一种大众心理操控术与统治技术,它巧妙地把理性辩论置换为直接的感官体验,从而把政治变形为美学、颠倒本质。因为它能与任何意识形态结合,所以更加危险。尤其在SNS发达的现代大众民主社会,它完全可能以特定政治人物与支持者之间情感结合的形态出现。文总统与铁杆亲文的关系,可能在李在明京畿道知事与其支持者、尹锡悦前检察总长与其支持者之间重演,并可能变质为法西斯主义的形态。大众民主主义反而成了法西斯主义的土壤。为了不屈从于以虚假掩埋真相的法西斯主义的危险挑战,建设一个常识通行、共存与民主成为日常的世界,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保持清醒。

She is…

1965年出生于首尔,1983年考入延世大学国文系。曾在首尔、京畿等地从事劳动运动,1995年才较晚地大学毕业。2001年通过司法考试,从司法研修院(第33期)毕业后从事律师工作。曾担任世界贸易组织(WTO)大米谈判幕后协议疑云国政调查委员,参与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阻止泛国本等活动。2005年加入参与连带,2006年加入民主社会律师会,但2020年从两处均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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