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旅游季回归…地球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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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去邮轮旅行?要去野生动物园旅行,还是宅在家里?飞到那些少在Instagram上出现的地方,玩滑翔翼或风筝冲浪如何?被视为全球最大“奢侈产业”的旅游业,正面临严重的道德困境。持续一年多的跨国出行限制看到了尽头,长期封锁下被困住脚步的消费者,正准备趁暑假一齐出门远行。这预示着今夏旅游需求将出现爆发。对因新冠疫情而极度萎缩的旅游业而言,这无疑是一道明亮的阳光,但是否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大摆宴席呢?据相关业界统计,2019年全球居民用于旅游的支出达9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十分之一。在截至2019年的十年间保持不间断增长的旅游业,看上去已顺利进入无限增长的轨道。

旅游业的主要问题在于不顾前后、一味蛮干的成功。新冠疫情大流行开始前一两年的夏天,全球各地的旅游胜地挤满了游客,各地官员则为过度旅游带来的高昂环境代价而头疼。每年夏天,邮轮船队在深受世人喜爱的港口城市,随游客一同放出污染物。要乘坐迪士尼乐园最受欢迎的游乐设施,得在烈日下排队等候两个多小时,但与珠穆朗玛峰的情形相比,这点根本不算什么。被视为珠峰最危险地段的几条登山路线上,挤满了从世界各地涌来的登山者,峰顶则被堆积如山的垃圾覆盖。

历史悠久的探险常被评价为人类崇高的努力。病毒势头稍减之后,那些有能力踏上探险之路的幸运者,急切地想要补回“失去的假期”。或许全球经济的复苏正取决于旅游业的迅速重生。毋庸赘言,旅游业是这场大流行的最大受害者。因此,旅游业一旦恢复正常,将创造数千万个就业岗位,数万亿美元规模的经济活动也将重启。

但那并不是旅游业应走的正确方向。旅游业不该回到疫情之前。疫情提供了改善我们在地球这颗行星上旅游方式的机会。现在我们必须抓住而不是错过这个机会。

一些地区已经在这样做。阿姆斯特丹就是典型例子。人口不足100万的阿姆斯特丹,2019年被潮水般涌来的2100万名访客折腾得苦不堪言。阿姆斯特丹的领导者们开始讨论规范红灯区和大麻销售店的新方案。

法国南部的卡兰格国家公园着手推行“去营销”(demarketing),以降低网络影响者的影响并减少游客数量。但在笔者看来,仅凭这种程度恐怕难以阻止旅游业过热。许多政界人士和企业已打着迅速恢复经济的名义,试图回到过去的方式。部分欧洲国家已向美国游客敞开大门,美国国内航空公司则大声呼吁拜登政府采取对等措施。

但不应急躁。游客以及业界从业者、政府官员,在设计旅游业的未来时,都应把“慢慢来”这句格言记在心上。

必须如此谨慎的理由,并不只是因为新冠病毒的风险尚未完全消除。早在疫情前数年,旅游业的动力就来自那些执着于数码人生照片、而非真正旅行的游客。令人陶醉的Instagram落日,让我们对旅行使地球付出的代价视而不见。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估算,2016年全球居民产生的碳排放中有5%来自旅游业。另一项研究则得出结论:2009年至2013年间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的8%由旅游业造成。

削减用于减少碳排放的费用支出符合旅游业的长期利益;一个被连锁气候灾难折磨的世界,并不是适合旅游的地方。尽管如此,过去数年间旅游业几乎未受任何约束,反而助推了环境灾难。

疫情提供了重新思考航空旅行的机会。疫情限制了物理移动,企业的出差文化随之改变。一名乘飞机往返大西洋一次的出差者,若要抵消飞机排放的废气,必须整整一年不开车。邮轮同样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艘中型邮轮排放的微粒,相当于100万辆汽车的排放量。据2019年发布的报告,大型邮轮公司嘉年华的游轮船队在2017年一年间排放的硫氧化物,是约2600万辆乘用车在欧洲道路上排放总量的10倍。

经营旅行社的里克·史蒂夫斯每年至少访问欧洲一次。但去年他数十年来第一次没有去欧洲,今年也打算留在家中。原因是他意识到欧洲旅行所带来的巨大环境代价。

为减轻自己所经营旅行社的环境成本,他参与了“碳抵消(carbon offsets)”项目。史蒂夫斯经营的旅行社在平常年份大约把3万名游客送往欧洲。为按其客户排放的二氧化碳量相应削减当地的温室气体,史蒂夫斯按每位客户30美元向相关团体捐赠环保基金。目前许多航空公司也为乘客提供支付排放抵消费用的机会。

然而这些都是自愿性项目,波及效果必然有限。加之对被疫情重创的旅行社施加新监管的政治动力也几乎没有。也就是说政府很难介入。

今年5月,联邦参议院一致通过允许大型邮轮今夏恢复阿拉斯加航线。众议院也迅速通过了这项法案,拜登总统随即予以批准。拜登总统在法案上签字后通过推特强调,“允许恢复邮轮航行的法律将对阿拉斯加经济大有帮助”。

邮轮复航法案中完全没有提及环境。总统在环境问题上同样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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