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2 | 세종=서일범 기자

[投稿]碳中和时代的化学物质管理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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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济用 韩国环境政策评价研究院院长

所谓碳中和,是指为克服气候危机而实行几乎不产生温室气体的社会经济运行方式,那么碳中和时代的化学物质管理应当如何进行?然而,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取得的所有社会经济发展都依赖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科学技术。生产、流通和消费化学物质的化工产业生态系统也不例外。韩国化工产业规模位居世界第五,社会经济影响力极大,同时也是国内制造业中温室气体排放量第二多的行业。

1. 然而,韩国对化学物质的管理是以化学事故引发的社会议题为契机而得以强化和发展的。尤其是龟尾氢氟酸事故及加湿器杀菌剂事件等都是国民熟知的事件,由这些事件而进一步升高的社会对化学物质的担忧,也成为制定和修订化学三法(《化学物质登记与评价等相关法律》《化学物质管理法》《CONSUMER CHEMICAL PRODUCTS AND BIOCIDES SAFETY CONTROL ACT》)的契机。

2. 化学物质管理的重点在于减少化学物质对人和环境造成的危害。近年来,随着国内外各类化学物质不断被开发、危害性逐渐被认知,管理持续趋于强化,但要确保化学物质的安全性仍显不足。据2020年发布的欧洲环境状况与展望报告,在欧洲流通的约100000种化学物质中,仍有70000余种尚未对其危害性与暴露情况作出明确界定。就韩国而言,过去在国内流通的1吨以上现有化学物质的登记预计到2030年才能完成,化学物质总体的有害性及危害性信息相当匮乏。这种事后管理体系和信息不足,在现实中表现为社会对日常生活和工作场所中所接触化学物质的担忧。据韩国环境政策·评价研究院开展的2019年国民环境意识调查,公众对生活中化学物质造成污染这一领域表现出较高的不满(60.7%)。

3. 那么,可持续社会的化学物质管理应当如何进行?现实中存在难以收集化学物质的大量信息、难以由中央对所有有害化学物质进行监测和管控的局限。为克服现实局限,除完善和强化现行制度外,还需通过化学物质管理的范式与思维转变,谋求产业界等利益相关方更为主动的参与。

4. 因此,考虑到韩国化工产业的波及效应及其作为国家基干产业的中枢作用,不仅要有为确保化学物质安全性的监管,化学物质管理与监管还需同时制定通过技术创新提升可持续性与资源效率、从而强化绿色竞争力的方案。

5. 这一潮流在追求2050碳中和的欧盟绿色新政中也可以找到。在欧盟绿色新政中,化学物质领域于今年3月通过了实现零污染战略,并制定了到2024年的各年度履行事项。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化学物质战略的主要推进方向是自化学物质制造阶段之前起、贯穿全生命周期,为开发安全且可持续的化学物质而进行创新,并为此规划了技术、制度和财政支持。

这是源自欧盟作为化学物质战略基本理念所强调的安全且可持续化学的范式。近来重新受到关注的可持续化学,与1990年美国环保署作为污染预防政策的一环所引入的绿色化学是同一概念,是以开发既节能又无危害的化学物质及工艺为目标的科技范式。这与碳中和的追求方向一致,需要在推进碳中和的过程中积极加以实现。欧盟REACH同样以可持续化学的理念为根基,近来经合组织等国际机构也在可持续化学的基础上推进环保型化学物质、产品及工艺的开发,并谋求与循环经济体系的衔接。

6. 这一理念也已体现在韩国化评法中,相关研究与开发项目也已推进相当长时间。政府也已开始着手构建绿色化学管理体系的基础。不过,在韩国,可持续化学或绿色化学概念的适用范围局限于特定领域或项目单元,要形成政策仍有不足之处。要使化学物质领域的绿色转型在碳中和履行过程中成为中心轴并成功落地,可持续化学必须确立为贯穿化学物质全过程的根基性范式。为此,在推进绿色新政时,需将化学物质领域设定为主要政策的一个支柱以强调其重要性,并构建以可持续化学为基础的管理体系。

那么,也应同步提出鲜明的目标与计划,如像欧洲绿色新政那样制定为使可持续化学扎根的具体推进战略和分阶段路线图。今年3月,政府制定了“碳中和技术创新推进战略”,并将石油化工产业原料及工艺的低碳化研发战略列为十大核心技术之一。今后,需要在化学物质领域整体低碳化的同时也确保安全性,以可持续化学为基础谋求各开发战略之间的衔接与扩展。

7. 为克服实现可持续化学理念过程中存在的财源制约和技术局限等,有必要探索通过碳排放与化学物质污染同步减排(co-control)来最大化协同效益(co-benefit)的方案。可以参考绿色新政中被设定为核心目标的碳减排与细颗粒物等大气污染治理方面的协同效益相关技术和政策,并考虑将其扩展至更广范围的化学物质等方式。

8. 此外,为在化学物质及产品的全过程中同时确保安全性与可持续性,还需研究构建综合危害性评价体系,不仅针对单一化学物质,还要综合考虑多种化学物质的多重暴露以及其他环境有害因素和社会经济因素。为此前通过多部门协作项目等零散推进的介质综合危害性评价等补充必要的评价要素,在跨部门层面系统推进并奠定相关基础,也可成为一种途径。

9. 在将可持续化学扩展至全过程的层面上,把为资源高效利用的循环经济理念与可持续化学的商业模式理念相衔接的方向也值得研究。为此,也可参考经合组织及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UNIDO)等国际机构所采用的化学品租赁(chemical leasing)模式。化学品租赁可定义为“将化学品产业的重心从增加化学品销量转向增加价值的服务导向型商业模式”。也就是说,制造商与服务提供商承担化学物质全过程的管理责任,消费者支付的是其功能与服务而非化学物质本身的费用,从而促进化学物质的高效消费并降低危害。UNIDO自2004年起运营Global Chemical Leasing Programme,并定期评选化学品租赁模式的成功应用案例或相关研究,颁发Global Chemical Leasing Award。

10. 最后,在推进2020年7月政府公布的绿色新政时,为使化学物质领域的绿色转型顺利落地,必须建立能够保障包容与公平的体系。应发挥能够涵盖广泛利益相关方的领导力,使化学物质领域绿色转型所带来的社会价值得以获得共鸣和共享。应面向初创企业等支持为确保化学物质安全性与可持续性的技术开发,并从政策设计阶段起就进行细致研究、制定支持方案,避免中小企业及社会弱势群体因基础设施不足而被排除在最新有害化学物质减排技术以及用于全过程监测的ICT技术等带来的绿色转型红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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