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鬼影》《连体阴》等作品让泰国恐怖片闻名世界的班庄·比辛达拿刚导演,与凭《哭声》在观众脑海中留下"湿冷恐惧"余韵的罗泓轸导演相遇,会诞生怎样的电影?答案就是将于14日上映的《灵媒》。影片以近乎真实的写实感和阴森氛围开场,在后半段以失控暴涨的恐惧感紧紧箝住观众,继《哭声》之后再一次抛出关于"我们所信之事的真实性"的沉重问题。
《灵媒》在泰语中意为巫师。影片讲述泰国东北部伊桑地区的山村里,世代供奉祖先神巴扬的灵媒宁(萨瓦妮·乌敦玛饰)察觉到外甥女明(纳丽亚·贡蒙孔吉饰)状态异常后发生的故事。影片以纪录片摄制组原本在采访伊桑地区的巫俗信仰、进而结识宁的"伪纪录片"设定开场,为捕捉明承接神灵的瞬间,摄制组开始拍摄发生在宁、明及其家人身上的神秘现象。
影片以罗泓轸导演撰写的剧本原案为基础,由班庄导演执导,罗泓轸导演担任制片人并参与制作全程。罗导演在媒体试映会上表示:"出发点是想把电影《哭声》中巫师的前史,用不同的场所和角色重新塑造出来",并称"虽然因新冠疫情无法亲赴泰国现场,但每天都在线上确认拍摄素材,展开了深入讨论"。
罗导演强调"并不希望与《哭声》太过相似",但由于共享巫俗信仰、附身、驱魔这些核心题材,从整体叙事结构起就有几分相似之处。片中明被附身后表现出的狂暴,正像是那个喊着"什么最重要?"的《哭声》中的孝珍(金奂熙饰)长大后会做出的举动。宁、明及周围人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而引发的种种事件,也让人想起《哭声》。
阴森而湿冷的氛围,以及人物被超自然存在摆布时的无力感所营造的恐惧推进方式,也颇为相似。
不过《灵媒》中那种仿佛泰国湿热天气般潮湿阴郁的氛围,与事事不顺的黯淡处境相遇,产生了极大的协同效应。此外,《灵媒》以直线方式推进单一故事,因此比罗导演的《哭声》更接近大众化的恐怖片。只要专注于从明出现异常症状开始、为寻找原因四处奔走的故事,就不难跟上剧情。这与《哭声》上映时打出"不要被迷惑"的主宣传语、却在各处埋藏炫目象征与观众玩一场脑力游戏,形成决定性的差异。
在营造恐惧的手法上,本片远比《哭声》强烈,甚至给人一种被箝制的感觉。前半段几近令人觉得沉闷地累积写实感,随后在后半段一小时里全力冲刺的恐惧极具压倒性。明家中安装的观察摄像机捕捉到的诡异画面、最后驱魔仪式的呈现,都张力十足。班庄导演与罗导演为了突出真实感,一致决定弃用知名演员,而从话剧演员中挑选实力派,他们均有出色表现。加之采用伪纪录片形式,大部分画面以手持摄影完成,摄制组感受到的恐惧随着摇晃的镜头角度原汁原味地传递出来。
表现尺度也极高,几乎达到挑战所有禁忌的程度。班庄导演表示"并非刻意追求高尺度",但也称"综合剧本原案与调查泰国巫师等所接触到的内容,只放入了必不可少的场面"。
尽管存在这些差异,《灵媒》在最后想传达的信息上与《哭声》完全一致。班庄导演解释说:"比起像以往恐怖片那样只给予恐惧,我们的目标是让观众对自己所知、所信之事,以及恶与原罪、信仰与信念产生疑问并加以思考。"在《哭声》中,主人公在没有任何事情是明确的周边处境中,不断怀疑甚至背弃信念。看完《灵媒》的观众,也会心生"自己所相信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