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09 | 서민우 기자

“与子女的深厚纽带,取决于共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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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以政界为中心提出的“废除女性家族部论”正演变为男女对立的局面。从矛盾之深来看,很难将其简单视为每到选举季就出现的主张。一方主张女性家族部未能发挥应有作用,反而在煽动性别矛盾;另一方则反驳说,在性别不平等依然存在的韩国,取消专门负责女性政策的部门是否合适。双方说的都有道理。那么越是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呢?不应把这次事态看成分出胜负的游戏,而应抱着理解对方立场、寻求合理替代方案的心态。

Life Jump于今年6月与瑞典驻韩大使馆共同举办了名为“全球男士谈话”的活动。该活动旨在改变韩国社会对两性平等的认识。共有5位男性参加,他们就在韩国社会作为男人生活是怎样的、爸爸们对育儿的看法如何、为建立性别平等的社会需要哪些努力等话题展开对话。宗旨是不只从女性视角、由女性之间讨论性别平等,而是让男性也坦诚表达情感,缩小彼此的隔阂。也有一个不小的目标:让男人们说出此前难以言说的苦衷,借此让原本互不理解的男女彼此理解,打破社会既定的陈规。

之所以重提一个月前的事,是因为判断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相互理解的努力。正如“全球男士谈话”活动那样,现在需要男女理解彼此想法、缩小隔阂的时间。请暂且放下对彼此的愤怒,把时针拨回一个月前,再来看看Life Jump与瑞典驻韩大使馆共同主办的“全球男士谈话”活动。

“全球男士谈话”活动共有5位男性参加。他们是:两性平等之国瑞典的驻韩大使雅各布·哈尔格伦,两位韩国籍上班族(李海东、沈贤锡),瑞典籍摄影师西蒙·加特,以及因出演综艺节目《非首脑会谈》而为韩国人所熟悉的瑞典籍艺人约阿希姆·索伦森。在历时约2小时的谈话活动中,他们就家庭中父亲的角色、与妻子和孩子关系的建立、韩国社会强加于男女的刻板观念与习俗等坦诚交换了意见。以下介绍主要内容。

约阿希姆:我是主持人约阿希姆。向四位提个问题。你们认为自己与子女建立了深厚的关系吗?

雅各布:因时而异。有时我和孩子更亲近,有时妈妈更亲近。从我的经验看,每个孩子都不一样。(顺便一提,雅各布大使有三个子女。每个孩子出生时他都休育儿假,与孩子共度时光,是典型的“拿铁爸爸”。如果好奇拿铁爸爸雅各布大使的故事,请看☞“我人生中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与孩子共度的时光”,“拿铁爸爸(latte papa)”的鼻祖……瑞典爸爸积极投入育儿的原因是什么?)

贤锡:妻子没有工作,只有我在上班。妻子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是我的五倍。孩子还没到能理解爸爸出门工作的年龄。所以妻子和孩子更亲近。

海东:我也是这样。可能因为我工作比较多,总是很晚才下班。自然而然妻子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更多。与孩子关系的亲密度,似乎取决于与孩子相处的时间。

约阿希姆:各位都是有子女的父母。你们成为了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父母吗?

全体:没有。(笑)

贤锡:有孩子之前我们夫妻过了相当长的新婚生活。2010年结婚,2017年有了第一个孩子,整整七年。当我们准备要孩子时,熟人说:“有了孩子,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身份就会消失,你会以孩子的父亲和母亲的身份生活。”我从“贤锡这个人”变成以孩子爸爸的身份生活,听说和真正经历是两回事。(笑)在家庭与工作之间取得平衡很重要,而对刚过三十的我来说这是很大的考验。

约阿希姆:失去自我身份?这是韩国式的文化吗?

贤锡:虽然无法与其他国家的父母比较,但在韩国有了孩子就会全心投入孩子。想拥有自己的时间是做不到的。不过等孩子睡下之后或许可以。

海东:要第一个孩子时,我心里怀着隐隐的理想。想成为时时想着孩子的好爸爸,也想经常陪孩子。但孩子出生后,感觉自己并没有给足够的爱。本想多和孩子说说话、多陪他玩球,却没能做到。

约阿希姆:这是个有意思的点。在韩国社会,对父亲的期待与刻板观念是否也影响到与孩子关系的建立?

贤锡:在韩国社会确实存在一种典型的父亲形象。在韩国,父亲作为家庭的一家之主,要维持生计、提供稳定。职场似乎把工作的父亲从家人身边剥离开来。

海东:我同意。父亲总要在原地提供物质支持,或者对家庭有所帮助。要让家人吃得够、用得够、能做想做的事。但这些基本上是必须做到的。真正重要的是,我自己为家人做了什么。始终要把平衡掌握好。遗憾的是我们只有两只手。如果要抓住钱,就得放下另一样东西,而那可能就是与家人相处的时间。让人心酸。

约阿希姆:爸爸不像妈妈那样怀孕,也没有分娩之痛。对这样的妻子是否需要某种补偿呢?

贤锡:是的。正如为生孩子必须怀孕,对那份辛苦是需要补偿的。尤其是在孕期和产后身体恢复期间更是如此。就像孩子年幼需要照顾一样,刚生完孩子的妈妈也需要照顾。

雅各布:孩子出生时我都在身边。孩子第一次见到世界的光亮,那种神圣的体验无法用语言表达。陪在身边就可以是一种回报。育儿假也一样。不知在韩国是否常见,我在三个孩子出生期间都休了育儿假。要与子女建立情感纽带,需要父亲的努力。唯一的办法就是陪在身边、照顾他们。

西蒙:第一个孩子是妻子通过手术生下的。我比妻子更早去照顾女儿。(笑)因为妻子还没醒,我照顾了女儿两个小时左右。妻子醒来后,我和女儿一起去看她。真的很好。那种成为爸爸的感觉,像是跨越了某种界限。

贤锡:怀孕、超声检查、分娩、母乳喂养这一系列过程,似乎形成了妈妈与孩子之间生理上的纽带。这是任何父亲都无法逾越的墙。所以两年前大女儿出生时,我休了一年育儿假。那段时间非常珍贵,因为我和女儿变亲近了。也想和二女儿有这样的机会,但还要看情况。

约阿希姆:“要看情况”是什么意思?

贤锡:得由上司决定。(笑)

雅各布:这是很重要的一点。职场里的管理层是有责任的。如果不让人休育儿假,本质上就是在阻止你与孩子建立深厚的关系。这是严重的问题。我知道这是韩国社会的习俗和文化,但必须改变。瑞典在30年前,男性育儿假也是个难题。但已经改变了。我认为韩国也可以。

贤锡:既有文化因素,也有激励机制的问题。在韩国休育儿假,工资会减到一半以下。经济上很吃力,回到职场后也不会像没休假的人那样被对待。

雅各布:也需要换个角度看。只领一半工资并不是损失。我所相信的是,即使在三十多岁的年轻阶段损失一两年,只要通过与孩子共度时光而与妻子和子女建立良好关系,那就无法用金钱衡量。自己会变得更成熟、更完整。日后在职场上,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也会成为更亲切的同事,或许还能成为更好的上司和领导者。

※若想听五位男性更真诚的对话,请点击下面↓的视频

? 全球男士齐聚一堂,坦诚讲述作为父亲的人生!LET'S START TAL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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