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09 | 글·사진=조상인 기자

[大堂里的画]绚丽色彩金属雕塑的生动感……向往来者“明媚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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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平时换一身不同的衣服就像换了个人,大堂里只要换挂一幅新画,整栋建筑看起来也会截然不同。面对首尔站的中区汉江大路上的“首尔广场”(Seoul Square)便是典型案例。上世纪70年代初,这里原本是兼作铁道厅办公楼的交通中心预定地,但施工现场发生火灾致工程中断,这块地皮被Daewoo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买下。1977年建成的“大宇大厦”当时是韩国国内规模最大的办公楼,宛如展示引领“汉江奇迹”的大宇集团地位的象征。大宇集团解体已久,至今仍有人称其为“大宇大厦”。2006年该建筑与Daewoo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一并被锦湖韩亚集团收购,次年即转售给外资投资公司摩根士丹利。如今建筑所有者为NH投资证券,但这里的美术作品仍保留着摩根士丹利进行大规模改造、并于2009年改名为“首尔广场”对外公开时的模样。

从地铁首尔站8、9号出口出来,面对首尔广场时,大卫·格斯坦(David Gerstein)的金属雕塑作品会以明艳的姿态向你问候。

那是早早预见“共享单车时代”的骑车人。背着吉他的青年、把孩子载在前座并仰望飞起的鸽子的年轻爸爸,都骑着自行车畅快疾驰。有的年轻人载着梯子以及落在梯子上的鸟儿奔驰,也有把头发紧紧扎起、背着背包的女性,手里捧着一大束花,不知是刚刚收到的礼物,还是即将送出的礼物。一名男子把一只斗牛犬放在车前筐里悠闲骑行,身后一位尽享速度的骑行者眼看就要超越他。以金属雕塑波普艺术闻名的以色列出生的作家格斯坦,通过反复画出短横线、如同将骑行者(rider)的轮廓线抹去的手法,表现出自行车的飞速疾驰。他以剪影(cut-out)技法创作,把人、鸟、蝴蝶以及花、树等静物画在铝等金属板上再剪裁而成。如果只是用金属材料做得坚硬,就毫无趣味。他把豪放的素描输入电脑后,用激光当作剪刀,像处理纸张一样剪裁钢材。把这样制成的金属板三四块多层叠用,营造空间感与立体感,再由作家亲自在其上着笔,完成华丽的色彩感。虽然是从日常素材中发现的细小风景,但格斯坦的作品每次都能让人感到全新的生动感,原因正在于那有力的笔触和超乎想象的色感。破风疾驰的自行车骑者,红色与黄色的上衣展现汗水淋淋的热情,蓝色与绿色的自行车展现不知疲倦的意志。共乘一辆自行车、身体相贴的情侣,以及与翩飞的蝴蝶一同散发女神般神秘陶醉感的女性等,则使用了接近紫色的蓝色。犹如马克·夏加尔超现实主义画作般的梦幻感,为日常增添了活力。

经过这些“骑者”系列作品,走向首尔广场入口,可以在木质平台下方见到格斯坦的另一件作品《植物与动物(Flora and Fauna)》。枝叶繁茂的雪白树木上,五颜六色的蝴蝶如花瓣般悬挂。其中几只蝴蝶还贴在建筑墙面上。这是一件低声诉说在都市中心也不失本色的生命之珍贵与多样性共存的作品。

格斯坦的作品在入驻餐饮等商业设施的地下一层大堂再次让访客惊叹。狭长大堂一侧的整面墙上,布满格斯坦特有的人物形象。手提公文包的男子、边看表边匆忙奔跑的职员、手臂相挽的男女以及交谈的人们,正是此刻路过此地的我们自身的模样。作品不仅面向首尔广场的访客,也向从首尔站往来南大门、退溪路一带的市民开放,叮嘱人们在紧凑的日常中也不要失去轻快。

与建筑进入通道上感受到的明艳色彩作品不同,正门大堂里遇见的作品以无色之光展现厚重的存在感。正门前方沿墙设有前台与一件圆球形的银色作品。这是世界级设计大师罗恩·阿拉德以《书桌与球(The Desk and Sphere)》为题创作的作品。曾与世界级建筑师扎哈·哈迪德、彼得·库克等合作、履历辉煌的他,在此安置了一个“如同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形状的银色球体。其特点是即使从远处也能映出观众的模样。不锈钢金属表面产生镜面效果,使得大堂层高虽偏低,却给人豁然开阔的错觉。

大堂尽头电梯通道末端的墙面,被摄影大师裴炳雨的代表作——庆州新罗王陵的松树高高地填满。2009年这些美术品安装之时,作为加纳艺术画廊理事负责实务的金美罗(现IAN新媒体研究所所长)表示:“选择裴炳雨的《松树》作为放在大堂尽头电梯通道的作品,其概念是希望人们把等电梯的那段短暂时间变成疗愈的机会”,“电梯既是每个人离家前往工作空间的通道,也是结束工作后回家途中经过的空间,因此把‘森林’的概念联动其中,构想出令人愉快的上下班之路,并按墙面高度在德国制作完成。”正如她的说明,松树以始终如一的姿态观照并包容着都市人的日常。

另一方面,首尔广场除了建筑内部收藏的作品外,还以在建筑外墙投射媒体艺术的“媒体画布”而闻名。2009年改造之时,摩根士丹利方面曾计划将建筑外形也彻底更换,但因难以实现而放弃,转而在地上4层至23层共20个楼层的建筑外墙正面连贴“发光二极管(LED)”面板。为此,定制了与原建筑完全相同的橙色新瓷砖并贴上,同时在瓷砖内侧开孔,安装了约4万2000个LED。由此形成了横约100米、纵78米的媒体画布。如今傍晚时分经过首尔站前汉江大路的任何人都能欣赏到这件媒体艺术作品,仍有人问“是从哪里投射影像的”,但实际上是像电视一样由建筑本身发光。

通过这块媒体画布首次亮相的作品,是英国出生的世界级美术家朱利安·奥培的《人群(Crowd)》。奥培把人物简化、以黑色粗轮廓线突出表现的手法,非常适合超大型媒体作品。金所长说明:“当时我直接去伦敦拜访这位作家,说明作品将安装空间的位置与意图,提议‘把你的作品作为世界上最大画布的首件作品呈现出来’”,“为构思作品来到首尔的奥培,从首尔站一路走到将要安装的建筑,对忙碌走动的人们印象深刻,于是把活力轻快、却又各自保持速度移动的市民形象化为作品。”奥培在公开作品时表示:“行走的人们是一个个个体,但彼此相连。他们有目的和方向。这件作品是此地不断发生的现象的反映。”此外,韩国媒体艺术家梁万基把勒内·马格利特的代表性形象“打伞的人”与以南山为中心时刻变化的首尔景象重叠创作的影像作品也在展出中。当然,这是现在、今晚也能遇见的开放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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